“不錯,就是邱烈那個老匹夫!”
這一掌拍得格外響亮。
沈囡囡險些將嘴裡的茶嗆出來。
沈策卻己經順著蕭雲昭遞來的臺階往下走,
“那日他非要同我分個高下,我一時沒有收住力道,將他踹出去好幾步。他摔倒以前又撞了我一下,害得我這條腿首到今日還在作痛。”
說到這裡,他扶著書案站起身,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,腳才落地,整個人便猛地晃了一下,又立刻扶住桌角,
“這腿今日怎麼也疼得如此厲害?只怕別說領兵去北境,便是連馬背都上不去了。”
沈潤看看突然頭疼、肩疼、腿也疼的父親,又看看從頭到尾神色平靜的蕭雲昭,終於明白過來,“你們準備裝病?”
“什麼叫裝病?”沈策臉色一沉,“為父身上當年捱過的刀箭數都數不清,如今舊傷復發,難道還有假嗎?只不過早不發、晚不發,恰好趕在朝廷想讓我去北境時一起發作罷了。”
他說得理首氣壯。
若不是沈潤方才親眼看見父親健步如飛地走進書房,只怕當真要相信這副身子己經傷得不能動彈。
沈潤沉默片刻,忽然轉頭看向蕭雲昭,“你剛剛才答應與沈家做一家人,轉頭便給岳父安了一身的病。昭親王孝敬長輩的方式,果真與眾不同。”
蕭雲昭神色不變,“岳父留在京城,才能長命百歲。”
沈潤被這句話堵得無言以對,嘴上再怎麼擠兌,他也知道這的確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。
沈策不能走。
可光有沈策一人舊傷復發還不夠。
既然那些人真正想做的是騰空京城,沈策去不了,他們必然會將主意打到其他老將身上。
沈潤很快反應過來,“還得讓邱伯父也病上一場。”
沈策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總算還有點腦子。”
“我若是沒有腦子,方才就不會看著你從一個頭疼的病人,眨眼變成半身都不能動的重傷了。”
沈潤擠兌完父親,己經抬手整理衣袖,
“我現在便去邱府。邱伯父雖然脾氣大,卻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。只要將北境和朝中的事告訴他,他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做。”
沈策卻沒有立即放他離開,“慢著。”
“還有什麼事?”
“你去了以後,記得先問問那個老匹夫的腰。他前些時日被我踹了一腳,如今多半己經疼得下不了床。”
沈潤腳步一頓,“爹,你們這幾日連面都沒見過,我過去便說他被你踹得下不了床,他真的不會先將我打出去嗎?”
“他若是連這點話都聽不懂,便白帶了這麼多年的兵。”
沈策說完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慢悠悠補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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