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若不是阿朝接住兔子,你已經將沈唸的兔子踢到桌子下面了。”
沈策無話可說,只能重新按住右腿,沉著臉替自己找補。
“方才那一下,是疼痛突然發作以後身體生出的本能反應。”
沈念似懂非懂。
“腿很疼的時候,反而能動得更快嗎?”
房中再次安靜下來。
沈夫人抬手按住額角,不願意再看丈夫繼續編下去。
“行了。念兒帶著兔子出去玩,別再讓它往你伯父腿上跳。你伯父這場病短時間內好不了,還要繼續疼上許多日。”
沈念乖乖點頭,抱著兔子走了出去。
臨出門以前,她又擔憂地回頭看了沈策一眼。
“伯父若是疼得厲害,我可以把孃親給我買的糖分給你。吃了甜的東西,或許便沒有那麼疼了。”
沈策原本還因為被拆穿而臉色難看,聽見這句話,神情到底緩和下來。
“伯父不愛吃甜的,你自己留著吧。”
沈念這才抱著兔子離開。
房門重新關上以後,沈策臉上的輕鬆也漸漸散了。
“宮裡既然特意派太醫過來,便說明陛下當真動了讓我領兵的心思。如今我與邱烈都去不了,下一個被推出來的人,只怕很快便會出現。”
沈囡囡唇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。
蕭雲昭垂眸握住她的手。
他並未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用溫熱的掌心將她微涼的手指包住。
夢裡的事才過去一夜。
沈囡囡自然猜得到,那個即將被推出來的人會是誰。
與此同時,皇宮御書房內。
兩名太醫先後回稟了沈策與邱烈的傷勢。
“二位將軍氣血尚足,並無危及性命的急症,只是年輕時傷到筋骨,如今天氣轉涼,舊傷復發也屬正常。”
“若只是平日行走,並無大礙。可若長途騎馬、日夜趕路,只怕傷勢會迅速加重。”
皇帝坐在書案後,許久沒有說話。
北境的訊息一封接著一封送來。
朝中能夠壓得住邊關的人本就不多,沈策與邱烈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同時舊傷復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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