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狠的心腸!好毒的算計!
夏梔薇的心口就疼得直抽抽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“梔薇?梔薇?”
周小花那張偽善的臉湊了過來,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,“你怎麼了?剛才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喘上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夏梔薇猛地回神,指甲死死扣進掌心,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。
她抬起頭,硬生生把眼底那股滔天的恨意憋了回去,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。
“小花姐......我沒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帶著哭腔,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就是突然想到了黎明......你說的對,為了黎明的骨血,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撐住。這孩子......是我唯一的念想了......”
周小花聽得胸口一悶,這話聽著真喪氣,但看夏梔薇那副柔弱無骨。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去的死樣子,倒也不像是裝的。
“你知道輕重就好。”周小花假惺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放緩,“你好好躺著養胎,我去灶房給你弄口吃的。咱們家現在雖然難,但也不能虧了你。”
看著周小花關門離去的背影,夏梔薇原本悽楚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。
她得抓緊時間了。
那隻藏著空間的玉鐲,現在還在周小花的手腕上。
這毒婦寶貝得很,只有在幹粗活。洗碗做飯的時候,怕磕壞了才會摘下來順手放在灶臺邊。
那就是她下手的唯一機會!
這一世,她絕不會讓那鐲子沾上週小花的一滴血!她要連本帶利地拿回來!
強撐著的精神一鬆,睏意襲來,夏梔薇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,夾雜著劉招娣那特有的大嗓門。
夏梔薇心頭一跳,立馬清醒過來。
她翻身下床,把頭髮抓得稍微亂了些,營造出一副剛睡醒的虛弱感,這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堂屋裡,兩個穿著軍裝的同志正一臉嚴肅地站著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軍官,手裡提著個軍綠色的公文包,眉頭擰成了個“川”字,正對著撒潑打滾的劉招娣沉聲道:“周家老嫂子,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!周黎明同志是為了任務犧牲的,他是烈士!組織上發放這筆撫卹金,是有明確規定的!”
“啥規定不規定的!”劉招娣雙手叉腰,唾沫星子橫飛,“我是他娘!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!他死了,錢就該給我!這錢進了周家的門,那就是周家的,誰也別想分走!”
軍官臉色一沉,聲音拔高了幾度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撫卹金分配政策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!父母妻兒都有份額。”
“夏梔薇同志是烈士遺孀,如今又懷著身孕,為了保障孩子未來的生活,她必須分得一半!這一半,我們必須親手交到她手裡!”
一聽還要分一半給那個小狐狸精,劉招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伸手就要去搶軍官手裡的包,“那是我的錢!憑啥給她?那是我們老周家拿命換來的錢!我看誰敢給那個外姓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