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別愣著了!過來幫忙!這大傢伙,可渾身都是寶!”
王建國也過去幫忙。
他看著李凡,先是利索地,用短刀在那野豬王粗壯的脖頸處,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將那還在往外冒著熱氣的汙血,都給放了出來。
然後,他用刀背和一塊石頭,叮叮噹噹地,費了老大的勁,才從那野豬王己經僵硬的嘴裡,將那兩根如同彎刀般的巨大獠牙,給完整地撬了下來。
他將其中一根,遞給了王建國。
王建國拿過那根獠牙,在手裡掂了掂,只感覺入手冰涼,卻又沉重無比。那上面,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和一些不知名野獸的毛髮。
“乖乖……這玩意兒,要是真被它給結結實實地拱上一下,怕是整個人,都得被當場捅個對穿吧。”他心裡暗暗咋舌,對自己剛才那一槍的果決,感到了一絲後怕和慶幸。
按照山裡獵人的老規矩,李凡先是切下了一截野豬的腸子,在雪地裡挖了個坑,恭恭敬敬地埋了進去。嘴裡,還唸唸有詞地,說了幾句感謝山神爺賞飯吃的敬畏話,算是祭了山神。
然後,他才開始,正式分割剩下的豬肉。
他指揮著兩個還沒完全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的公安戰士,和己經恢復了平靜的王建國,先在附近找了個背風的雪坡,輪流用工兵鏟,挖了一個半人多深的雪坑。
然後,將分割好的、最大塊的豬五花和排骨,都用隨身攜帶的油布,嚴嚴實實地包裹好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雪坑裡,用雪埋了起來,並砍倒了一棵小樹,在上面做好了清晰的記號。
“這麼大一頭豬,少說也得有西五百斤重。咱們幾個,可扛不回去。”李凡一邊擦著手上的油,一邊說道,“先埋在這天然的‘大冰櫃’裡。等咱們辦完了正事,剿完了狼,回來的時候,再把它給挖出來,帶走!”
最後,他只留下了兩條最為鮮嫩的豬後腿,和一塊肥瘦相間的裡脊肉。
他將其中一條豬後腿,扔給了王建國。
“走!都過來搭把手!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黃牙,“忙活了大半天,也都辛苦了!山神爺賞飯吃,咱們也別客氣!開開葷,烤肉吃!
李凡找了個背風的雪坡,動作麻利地,就地取材。他先是用工兵鏟清理出一片乾淨的空地,然後從附近找來一些乾透了的松枝和枯葉,很快,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,就在這片冰天雪地裡,升騰而起,驅散了周圍不少的寒意。
他將那條還帶著血絲的、肥碩的豬後腿,用那把鋒利無比的剝皮短刀,乾淨利落地切割成一片片厚薄均勻的大肉片。他又找了幾根筆首堅韌的樺樹枝,削去外皮,將那些鮮嫩的肉片,一一穿好,然後架在了火上,慢慢地翻烤。
沒過多久,一股混合著油脂和焦香的、霸道無比的肉香味,就在這片寂靜的山林裡,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。
肉片被篝火烤得“滋滋”作響,上面滲出的金黃色油脂,不斷地滴落在下面那燒得通紅的木炭裡,激起一簇簇帶著香氣的小小火苗。
正在附近警戒的另外兩個小組的公安戰士們,聞著這股子要人命的香味,也忍不住湊了過來,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火上那翻滾冒油的烤肉,喉嚨裡,一個勁兒地,發出“咕咚、咕咚”的吞嚥口水的聲音。
“哎!都別跟那兒站著當門神了!都過來!見者有份!”
李凡看著他們那副饞樣,豪爽地一揮手,招呼道。
第一批烤得外焦裡嫩的肉,很快就分到了每個人的手裡。
眾人也顧不上燙嘴了,就著手裡那還沒完全融化的、乾淨的積雪,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香氣撲鼻的烤豬肉,一個個都吃得滿嘴流油,好不快活。
“香!太他孃的香了!”公安戰士王大力一邊啃著肉,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道。
李凡更是得意,他從懷裡掏出那半壺地瓜燒,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,然後就開始唾沫橫飛地,吹噓起自己當年的“英雄事蹟”。
“我跟你們說,這野豬肉啊,就得這麼吃才過癮!想當年,我跟你建國他爹,兩個人,兩杆槍,就敢闖這大青山!那年頭,這山裡的黑瞎子,可比現在多多了,也肥多了!有一次,我倆就碰上一頭……”
他正吹得起勁,那雙常年在山林子裡練出來的、比狗還靈敏的耳朵,卻忽然微微地動了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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