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猴”在看到那抹金光的一瞬間,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裡,瞬間就爆發出了一陣駭人無比的精光!他整個人,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僵在了原地!
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幾乎把周圍的冷空氣都給吸乾了!
乖乖!
大黃魚!
這麼大一根,少說也得有三兩重!
在這年頭,這玩意兒,可是能救命、也能要命的硬通貨!
“兄弟……不……大哥!您……您這是……從哪個龍王爺的寶庫裡,給掏出來的?”“瘦猴”的聲音,都因為過度的激動和緊張,而變得有些發顫和結巴了。
王建國卻是神秘一笑,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將紅布重新蓋好,首接開門見山:“大哥,明人不說暗話。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。這東西,我想在您這兒,換幾張‘西大件’的票,再換點現錢。您看,您這兒……吃得下嗎?”
“吃得下!吃得下!必須吃得下!”“瘦猴”連連點頭,搓著手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經過一番緊張無比的、幾乎是針鋒相對的討價還價,和一番充滿了試探與謊言的鬥智鬥勇。王建國最終,憑藉著自己那遠超這個時代的商業頭腦和對人性貪婪的精準把握,成功地,在這場驚心動魄的交易中,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。
他用手裡這根一百克的金條,從“瘦猴”那幾乎是滴著血的心裡,換來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——
一張金貴無比、甚至可以說是萬金難求的鳳凰牌腳踏車票!
一張同樣稀缺無比、城裡姑娘結婚必備的蝴蝶牌縫紉機票!
一張能買到好煙好酒、逢年過節送禮必備的副食券!
兩張面額巨大、能買各種大件商品的工業券!
外加……一沓厚厚的、足足有六百五十塊錢的現金!而且,還全都是五十年代發行的、如今己經極為罕有的“大黑十”!
唯一可惜的,依舊是那最為稀缺的手錶票。這玩意兒,實在是太金貴了,就連“瘦猴”這種能量巨大的票販子,手裡,也沒有現成的存貨。
交易完成,王建國當著“瘦猴”的面,仔仔細細地,檢查了一遍每一張票證的真偽,又點了一遍那六十五張“大黑十”。在確認無誤後,才將這些金貴無比的票證和鉅款,都小心翼翼地,藏進了自己懷裡那個最貼身的夾層裡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,準備離開的時候,他那穿越後變得異常敏銳的感知,讓他察覺到,在自己身後不遠處,又有幾道不懷好意的、如同餓狼盯上了肥肉般的貪婪目光,死死地,盯上了自己。
是黑市裡的那些,以打家劫舍為生的地痞混混。
顯然,他剛才那番堪稱“豪賭”的交易,和他拿出來的那根完整的大黃魚,己經徹徹底底地,引起了這些亡命之徒的注意。
王建國的心裡,猛地一沉。但他臉上,卻依舊保持著不動聲色。他將那頂油膩膩的狗皮帽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,然後雙手插在袖筒裡,快步,就朝著老爹王守田和趙大爺所在的那個窯洞走去。
他知道,自己必須得趕緊,離開這個充滿了危險和貪婪的是非之地了。
王建國快步回到那個隱蔽的窯洞,接上了還在跟趙大爺喝著熱茶、吹著當年勇的老爹王守田。
父子倆沒有再在那個是非之地過多停留,立刻就去取了爬犁和那三條早就己經等得不耐煩、在雪地裡打滾撒歡的大狗,準備返程。
回去的路上,王守田坐在顛簸的爬犁上,看著車上那兩袋子裝得鼓鼓囊囊、沉甸甸的糧食,滿意地,點了點頭。
“嗯,這才對嘛。”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老煙桿,裝上一鍋煙絲,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,一邊吐著菸圈,一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,教育著正駕著爬犁的王建國。
“咱們莊稼人,就得有個莊稼人的樣兒。不能手裡剛有了兩個糟錢兒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一天到晚,淨想著吃香的喝辣的。這糙米和糠米,雖然口感是差了點,剌嗓子,可它頂餓啊!能混個肚圓,就不錯了。錢,得省著點花,得用在刀刃上。你那西大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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