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嚇得“啊”的一聲，就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，渾身得，就跟秋風裡顫抖的落葉似的，嘴裡，發出了壓抑的、含糊不清的“嗚嗚”聲。
王建國將那塊塞在她嘴裡、不知道是從臭襪子上撕下來的、充滿怪味的破布，給了一根毛巾。
那女孩立刻就扯著嗓子，用一種巧妙熟練的、帶著哭腔的、甚至還帶著點京城口音的語調，大聲喊道：
“別殺我！求你們別殺我！我……我什麼都看不見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我爹有錢！我大哥也有錢！你們要多少錢，他們都給你們！只要你們不殺我！”
王建國聽著她這番，類似於背書般流利的求饒臺詞，也是一臉的無語。
這丫頭……這業務，也太他孃的熟練了吧？看這樣子，怕不是……個慣犯？
他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因子，瞬間就來了。
他故意裝出一副樣子，比剛才那些真土匪，要更加猥瑣、更加不堪的樣子。他蹲下身，伸出那隻還沾著血汙的手，輕輕地，舉起那女孩光潔精緻的下巴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小妹妹，別怕嘛。哥哥們，不殺你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伸出舌頭，舔舔自己那乾裂的嘴唇。
“就是……看你長得這麼俊，這小臉蛋，這小身子骨，聞著，都香噴噴的。讓哥哥們……好好地，玩一會兒，怎麼樣啊？”
那女孩被他這番，充滿了流氓社會的言語和動作，給哭得眼淚“唰”的一下，就流了出來，嗷嗷地，就大叫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你走開！你們這幫畜生！流氓！”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王守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，一巴掌就拍在了王建國那還在“演戲”的後腦勺上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！沒個正形！”
他瞪了王建國一眼，然後，才轉過頭，用一種溫和可親的語氣，對著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，說道：
“丫頭，你別害怕。那些壞人，那些土匪，都……都被我們給幹掉了。這孩子，是……是跟你鬧著玩呢！別怕，沒事了，安全了。”
那個女孩葉茵茵，這才敢小心翼翼地，睜開一隻眼睛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，雖然那腿腳不便，但看上去卻是一臉正氣、和藹可親的老大爺，又看了一眼旁邊，正捂著自己的後腦勺，齜牙咧嘴的“壞人”。
最後，她的目光，聚焦了不遠處的那片，己經被鮮血染紅了的雪地上，和那幾具，死狀慘慘的土匪死在了上面。
她那根一首緊繃著的神經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斷了。
她又忍不住了，“哇”的一聲，就放聲大哭起來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……我還以為……我以為我今天……活不了呢……”
王守田看著這個，嗷嗷大哭的女孩，也是長長地，嘆了口氣。
唉……又是個天大的麻煩事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