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田看著這吵成一團的一家人,猛地一拍桌子!
“都給老子閉嘴!吃吃吃!就知道吃!”
他瞪了王建國一眼,然後,一錘定音地,做出了決定。
“留下吧。人是建國救的,這東西,也該有他的一份。建國,你拿一半!老大家的,你拿一半!就當是……給小寧的補償了!剩下的這一整個,我給你們攢著!誰也不許亂花!”
“這話,出了這個門,誰也不許往外說!財不外露的道理,都懂吧?!”
眾人連連點頭。
“行了,老大家的,你去給我們爺仨,準備點乾糧。明天一早,我要帶著老大和老二,再進一趟大青山!去個三西天!”
大嫂一聽,急了:“爹!你這腿……”
老大也問道:“爹,有啥急事啊?非得明天去?”
王守田一揮手,打斷了他們的話。
“別問了!聽話!照做!”
王建國在宋家,被灌得是不省人事,首接就睡下了。
而王家這邊,氣氛卻顯得格外的凝重和忙碌。
廚房裡,大嫂李玉芬,正繫著圍裙,在那昏黃的油燈下,忙活著。
她將一大盆金黃色的玉米麵,倒在案板上,然後,又從旁邊的豬油罐子裡,挖了一大勺雪白的豬油,放了進去。 她用雙手,將豬油和玉米麵,仔仔細細地,搓揉在一起,首到每一粒玉米麵上,都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油脂。
然後,她又加了點溫水,和成了一個光滑的麵糰。 將麵糰揪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劑子,擀成圓餅,貼在了那燒得滾燙的大鐵鍋邊上。
沒過多久,一股濃郁的玉米香和豬油香,就在廚房裡瀰漫開來。一張張金黃酥脆、香氣撲鼻的豬油玉米麵餅子,就這麼出鍋了。
另一口鍋裡,則正在“咕嘟咕嘟”地,用熱水,燉著剩下的那些熊肉。
這熊肉,得先用大火燉熟了,然後再撈出來,瀝乾水分,放到灶臺上方的煙道口,用松木的煙,慢慢地熏製成肉乾。這樣,才能在山裡放得住,也更耐嚼,更頂餓。
院子裡,藉著那如水般清冷的月光,王守田正坐在一張有些破舊的小馬紮上,面前,擺著一張同樣破舊的方桌。
桌子上,整整齊齊地,擺放著幾桿平日裡被他藏得嚴嚴實實、輕易不肯示人的“壓箱底”老槍。
一支槍身修長、充滿了歷史滄桑感的“老套筒”(漢陽造)。
一支保養得極好、槍栓依舊拉得咔咔作響的“三八大蓋”。
還有那兩把,被他視若性命、用油布一層又一層包裹著的、美式柯爾特M1911手槍。
他的動作,很慢,也很輕柔。 他用蘸了槍油的棉布,一點一點地,仔仔細細地,擦拭著這些冰冷的鋼鐵。 他的眼神,專注而又深情,彷彿是在撫摸著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,又彷彿是在透過這些冰冷的武器,回憶著那段烽火連天的歲
除了槍,桌子上,還擺著幾個打開了的木盒子。 裡面,是黃澄澄的、一顆顆排列整齊的
他一顆一顆地,拿起來檢查,看有沒有生鏽,有沒有受潮。然後,又一顆一顆地,壓進了那些空蕩蕩的彈夾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