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那場即將到來的大饑荒,就像是一塊巨石,始終壓在他的心頭。
為了新房,為了家人,也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他知道,自己必須得再次進山,去進行一次更大規模的“狩獵”了!
他回到屋裡,列了個單子,除了常規的糧食油鹽,他還特意加上了一些火藥、鉛彈,和幾個用來對付大傢伙的大號捕獸夾。
他坐在炕頭上,藉著昏黃的油燈光,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那把,己經陪他經歷了好幾次生死的98k狙擊步槍。
窗外,又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片被黑暗籠罩的、連綿不絕的巍峨群山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,閃爍著期待而又堅定的光芒。
大青山……
我又來了!
一天後,王建國如約,帶著比上次還要多得多的物資,駕著馴鹿爬犁,再次來到了隱藏在深山老林裡的鄂倫春部落。
然而,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歡聲笑語和熱情的歌舞。
整個部落,都籠罩在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沉重之中。
那些平日裡總是追逐打鬧的孩子們,此刻都變得安安靜靜的,依偎在母親的身邊,睜著懵懂的大眼睛,看著那些正在忙碌著收拾行囊的大人們。
而那些正在打包獸皮、捆紮帳篷的族人們,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笑容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深的、讓人看不透的哀傷。
王建國找到了正在指揮族人搬運東西的莫日根。
“莫日根大哥,這是……怎麼了?”
莫日根停下手中的活計,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
“朋友,你來了。”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聲音沙啞地說道,“我們……我們決定了。明天一早,部落就啟程,下山定居。”
“這是好事啊!”王建國雖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,但還是下意識地說道,“下山了,孩子們就能上學,老人也能看病,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!你們……是捨不得這老林子吧?”
莫日根聞言,只是苦澀地笑了笑,卻並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。
“晚上,阿爸在帳篷裡擺了酒,想再跟你……好好喝一杯。”
……
深了。
部落中央,那堆巨大的篝火,依舊在熊熊燃燒,將每個人的臉,都映得通紅。
但這一次,沒有了歡快的歌舞,也沒有了喧鬧的笑聲。
所有的鄂倫春族人,上千口男女老少,都默默地圍坐在火堆旁,神情肅穆,像是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告別儀式。
老首領拄著那根鑲嵌著寶石的權杖,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他環視了一圈,看著那些陪伴了自己一輩子的族人,看著那些在襁褓中熟睡的嬰兒,看著那些正值壯年、臉上寫滿了對山下生活憧憬的年輕人。
他的目光,變得無比的柔和,也無比的……不捨。
”!們子孩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