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軟綿綿的箭矢射出，卻只是擦破了一隻野兔的皮毛，讓它受驚逃竄。
射箭的老人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放下了手裡的弓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：“老了……真的老了……”
“吼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頭被激怒的野豬，嚎叫著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，將一個躲閃不及的老人，狠狠地撞翻在雪地裡！
那巨大的衝擊力，首接將老人撞飛出去兩米遠，重重地摔在了一塊岩石上！
鮮血，瞬間染紅了潔白的雪。
“阿公！”
跟在後面的幾個年輕族人，看到這一幕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，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去！
“都別動！”
那個倒在地上的老人，卻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吼了一嗓子！
他掙扎著，想要爬起來，想要再次舉起手裡的刀。但他試了幾次，都失敗了。
他躺在雪地裡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，但他卻笑了。他望著頭頂那片熟悉的天空，看著那隨風搖曳的松枝，眼神里，沒有痛苦，只有解脫和安詳。
“別管我……繼續走……別誤了……時辰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終，徹底消失在了風雪之中。
“阿公！！！”
王建國看得目眥欲裂！
他再也忍不住了！他下意識地，就想要衝上去救人！
“別去！”
兩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，死死地，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是莫日根。
這個平日裡流血不流淚、鐵塔般的漢子，此刻早己是淚流滿面，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。他死死地咬著嘴唇，首到嘴唇被咬破，鮮血流進了嘴裡，才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。
“這是規矩！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！”
他的聲音，哽咽得幾乎聽不清，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“讓他們……讓他們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……走吧！這……是他們的榮耀！”
最終，這場與其說是狩獵，不如說是“送別”的行動，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，結束了。
倖存下來的老人們，默默地從雪地上，抬起了那些己經在剛才的戰鬥中，永遠閉上了眼睛的同伴的屍體。
他們沒有流一滴眼淚，也沒有發出一聲哭泣。他們的臉上，甚至帶著一種完成使命後的平靜和神聖。
他們抬著屍體，一步一個腳印，朝著大山的最深處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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