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她是故意的!她在故意引我們去那個地方!”
這個推測一齣,所有人都感到後背一陣發涼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這就不是什麼簡單的綁架案了,而是一個……精心設計的陷阱!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咱們都得去看看!”張隊長咬了咬牙,拔出手槍,打開了保險,“前面就是那個山洞了!大家小心!子彈上膛!隨時準備戰鬥!”
最終,他們在一個偏僻陰冷的山坳裡,找到了那個被枯草和亂石遮擋住的、極其隱蔽的山洞口。
雖然洞口做了精心的偽裝,但在王建國這個“老獵人”的眼裡,那些被刻意堆積的樹枝,和那不自然倒伏的雜草,簡首就是破綻百出,就像是在大聲地告訴別人:
“快來啊!我就在這兒!快來抓我啊!”
“有意思……”
王建國冷笑一聲,握緊了手裡的98k,第一個,彎腰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山裡的霧氣到了下午也沒散,反而更濃了,像團髒棉花似的堵在林子裡。
王建國走在隊伍最前頭,手裡的羅盤指標顫得厲害,像是那磁針底下壓著什麼活物,拼了命地想往右前方頂。
“就在這附近。”王建國停下腳,抹了一把眉骨上凝的霜水,聲音壓得很低。
身後的專案組組長劉隊一揮手,七八個刑警立刻散開,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,腳下踩著厚厚的腐葉,連點聲響都沒出。王建設湊到跟前,哈了口白氣:“哥,這鬼地方連個鳥都沒有,能藏人?”
王建國沒理他,眼睛死死盯著羅盤。指標定住了,首勾勾指向兩塊巨石夾縫間的一片枯藤。
“那兒。”
王建國下巴一抬。劉隊做了個手勢,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員貓著腰摸過去,刺刀挑開枯藤——果然,後面是個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子發黴的土腥味撲面而來。
“警察!裡面的人聽著,出來!”
喊了兩聲,沒動靜。
幾束手電光瞬間打進去,光柱像利劍一樣刺破了洞裡的黑暗。
“啊!別過來!別過來!求求你們別過來!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從洞穴深處炸開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那聲音不像人,像只被夾子夾住腿的野貓。
眾人心裡一緊,舉著槍就衝了進去。
洞不深,也就十幾米。最裡面的亂石堆後面,蜷縮著一個人影。手電光一照,是個女人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是大紅色的碎花棉襖己經被扯得稀爛,棉絮掛在外面,沾滿了黑泥和草屑。頭髮像亂草窩一樣蓬在腦袋上,臉埋在膝蓋裡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“別殺我……別殺我……我聽話,我聽話……”女人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,聲音嘶啞,帶著極度的恐懼。
劉隊收了槍,示意身後的女警小張上前。
“大妹子,別怕,我們是公安,是警察,來救你的。”小張聲音放得很柔,慢慢靠過去。
女人猛地抬頭,露出一張髒得看不清五官的臉,只有那雙眼睛在手電光下亮得嚇人。她死死盯著小張身上的制服,愣了足足有三秒鐘,突然“哇”的一聲,那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哭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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