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二話不說,跳了上去,抓住搖把。
“聽我口令!一、二、三!搖!”
“哼哧哼哧突突突!!!”
隨著一陣黑煙從那根高聳的煙囪裡噴出,那臺沉寂的鋼鐵巨獸,瞬間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,像是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!
“好!著了!著了!”
周圍的人群裡,爆發出一陣歡呼聲。
王建國一踩離合,掛上檔,一腳油門下去!
“突突突!”
紅色的拖拉機,像是一頭聽話的老牛,牽引著身後那沉重的五樺犁,在一片驚歎聲中,穩穩地衝向了荒地!
那堅硬的、從未被開墾過的土地,在犁鏵面前,就像是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!黑色的泥土,像浪花一樣,在兩側翻滾,散發著那一股獨特的、令人沉醉的泥土芬芳。
孫副縣長看著那個熟練駕駛著拖拉機的身影,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這小子……神了啊!打獵、做生意、還會開拖拉機?他還有啥不會的?!”
莫日根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。他跑到地頭,抓起一把被翻開的、還冒著熱氣的黑土,緊緊地攥在手裡,然後猛地跪在地上,對著大山的方向,大聲喊道:
“阿爸!你看見了嗎?!這地……翻開了!咱們鄂倫春人,終於在這片土地上……紮下根了!咱們……有家了!”
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滿了這片充滿了希望的田野。
王建國駕駛著拖拉機,在那轟鳴聲中,犁開了一道道希望的溝壑,也犁開了這片土地嶄新的未來。
驚蟄剛過,大地回春。
雖然路邊的積雪還沒有完全化乾淨,但二哈屯的空氣裡,己經多了一絲暖意。
這不,地裡的莊稼還沒開始種,王家的“大工程”,就先動工了!
蓋新房!這可是村裡這幾年,難得一見的大喜事!
一大早,王建國就懷揣著那張用珍貴的“金膽”換來的、蓋著鮮紅大印的建材批條,帶著村裡借來的兩輛套著高頭大馬的大車,還有幾個身強力壯、幫忙搬磚的族親,興沖沖地去了幾十裡外的縣磚廠。
“駕!駕!”
馬蹄踩在剛化凍的泥水裡,濺起一片泥漿。
王建國坐在顛簸的車轅上,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,看著遠處那根冒著滾滾黑煙的高聳煙囪,心裡那個美啊!
“等這批磚拉回去,五間大瓦房一蓋,咱這日子,那就是芝麻開花——節節高啊!”
……
然而,到了磚廠門口,他的好心情,瞬間就被澆了一盆涼水。
只見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,早己排起了一條長長的、望不到頭的隊伍。
。粥鍋一了,聲鳴嘶的口牲、聲罵的雜嘈。鬧熱湊著跟也,車獨著推人有還至甚,團一作車驢、車馬,煙黑著冒”突突“機拉拖的磚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