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幾盞被厚布蒙著的、只透出一絲微弱光亮的馬燈，王建國隱約看到，那十輛大車上，都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，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小山。
“趙大爺，這回的貨，沒問題吧？沒給我摻沙子吧？”王建國壓低了聲音，湊上前問道。
“放心吧！建國兄弟！”老趙拍了拍身邊的麻袋，發出“砰砰”的沉悶聲響，那是糧食特有的聲音。
“這都是上好的陳糧！雖然沒新糧那麼香，但絕對實在！一顆沙子都沒有！這一批貨，夠你們那部落裡的人，吃上一陣子的了！”
莫日根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糧食，激動得首搓手，那雙黑亮的眼睛裡，滿是喜悅的光芒，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。
“好！好！有了這些糧食，族裡的老人和孩子，這個冬天就不怕捱餓了！王兄弟，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啊！”
雙方也不再廢話，開始了一手交錢，一手交貨。
王建國麻利地跳上馬車，解開幾個麻袋口，伸手進去深深地掏了一把，又抓了幾顆糧食放在嘴裡嚼了嚼，確認無誤後，才衝著莫日根點了點頭。
“大哥，沒問題！給錢吧！”
莫日根會意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、用鹿皮縫製的大布袋子，裡面裝滿了還沒捂熱乎的“大黑十”，鄭重地遞給了老趙。
老趙接過錢袋子，也不點數，只是在手裡掂了掂份量，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痛快！我就喜歡跟你們這幫實誠人做生意！不磨嘰！”
然而，就在老趙剛把錢袋子揣進懷裡，王建國剛準備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。
異變，突生！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西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樑上、樹林裡，突然毫無徵兆地，亮起了無數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！如同十幾把利劍，瞬間將整個幽暗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晝！
“不許動！警察！”
“雙手抱頭！全部蹲下！”
一聲聲嚴厲的暴喝，如同炸雷般，在山谷裡迴盪！
緊接著，就是密集的腳步聲和“咔嚓、咔嚓”拉動槍栓的聲音！
無數身穿制服、荷槍實彈的公安幹警，如同神兵天降般，從西面八方衝了出來！將整個交易現場，圍了個水洩不通！
“不好！有埋伏！快跑！”
老趙臉色大變，也不管錢不錢的了，轉身就往旁邊最密的樹林裡鑽！
“快跑！別回頭！”
王建國反應最快，他大喊一聲，一把拉住還在發愣、想要去護糧食的莫日根，甚至連車都不要了，拉著他就往旁邊那片最茂密的灌木叢裡鑽！
“大哥！別愣著了！快跑啊！”
“我的糧！我的糧食啊！”莫日根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糧食，心疼得眼睛都紅了，死活不肯走，還要衝上去搶救。
“命都要沒了！還要個屁的糧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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