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,你放心!這口氣,媽替你出!”
她眯起眼睛,眼神里閃爍著陰毒的光芒。
“你剛才說,他沒什麼背景?”
“絕對沒有!我都打聽清楚了,就是個二哈屯的普通村民,家裡有個瘸腿老爹,還有個在公安局當個小隊長的大哥,除此之外,啥也不是!”趙天明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“哼!原來是個沒根基的土包子!”趙母冷笑一聲,拿起了旁邊的電話,“既然這樣,那就好辦了!我這就讓人去查查他的底!我就不信,他在鄉下那個爛攤子裡,就沒有一點把柄!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王家大院。
王建國正光著膀子,跟莫日根帶來的幾個鄂倫春兄弟一起,熱火朝天地給新房上瓦。
“建國!快下來!有人找!”
正在下面和泥的老爹王守田,忽然喊了一嗓子,語氣有些不對。
王建國從房頂上跳下來,只見院門口,不知何時,多了幾個戴著紅袖箍、穿著半舊中山裝、一臉嚴肅的公社幹部。
為首的一個,手裡拿著個小本子,趾高氣昂地看著王建國,那眼神,就像是在審視一個犯人。
“你就是王建國?”
“我是。幾位領導,有何貴幹?”王建國擦了把汗,客氣地問道。
“有人舉報!說你長期私自打獵,非法倒賣野生動物皮毛!嚴重違反了公社的管理規定!”那幹部把本子一合,冷冷地說道,“跟我們走一趟吧!接受調查!”
王建國一聽,心裡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私獵?這罪名可大可小。在這個特殊的年代,往大了說,那是挖社會主義牆角!
還沒等他開口,老爹王守田就拄著柺杖,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。
“幾位同志,這話可不能亂說啊!”
老頭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,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俺家的獵戶證!上面可是蓋了縣裡的大印的!還有……”
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收據。
“這是去年年底,俺家交給供銷社的那五百斤獵物的收據!任務早就完成了!怎麼能叫私獵呢?”
“那今年呢?”那幹部不依不饒,“有人看見,你兒子前幾天還拉了一車皮子去縣裡!那些東西哪兒來的?”
“那不是俺家打的!”王守田面不改色心不跳,“那是俺們幫鄂倫春族的兄弟們代賣的!是人家為了感謝黨和政府的關懷,特意拿出來支援國家建設的!這事兒,咱們村的趙大隊長可以作證!”
正巧,趙鐵柱揹著手從門口路過,一聽這話,趕忙走了進來。
“對對對!這事兒我知道!那是為了民族團結!是好事!幾位同志,你們要是不信,可以去問問孫副縣長嘛!這可是他親自過問的!”
一聽到“孫副縣長”和“民族團結”這兩頂大帽子,那幾個幹部的氣焰,瞬間就矮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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