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那……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你那些好種子，都給我換成……炒熟了的熟種子！”
“啥？！”
小販一聽這話，嚇得臉都白了！
“熊哥！這……這可是缺德帶冒煙的事兒啊！那種子要是熟了，種下去可就發不出芽了！那……那是絕戶計啊！是要餓死人的啊！”
“少他媽廢話！”老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惡狠狠地威脅道，“你是想餓死別人，還是想讓你自己現在就死？！我數三聲！你要是不答應，我就讓人把你這攤子給砸了！把你全家都趕出縣城！”
在老熊那赤裸裸的威脅下，小販雖然良心不安，但為了活命，他也只能含著淚，顫抖著點了點頭。
“我……我換……”
……
交易的時候。
小販的手一首在抖，眼神也不敢看王建國。
他在稱重的時候，趁著老熊的手下沒注意，偷偷地將手伸進了自己裝口糧的布袋子裡，抓了一大把沒有炒過的生種子，迅速地塞進了給王建國稱好的那個袋子裡。
然後，他又多給王建國稱了兩斤。
“大……大哥！這……這是送您的！您……您拿好！”
他將袋子遞給王建國，聲音都在發顫，眼神里滿是愧疚和無奈。
王建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，只當他是害怕黑市的管理員，也沒多想，道了聲謝，便提著那袋裝著“希望”，實則是“絕望”的種子，和莫日根一起離開了。
回到部落的臨時定居點，王建國興沖沖地將那幾大袋子種子，交給了前來幫忙指導種地的王大爺。
王建國和莫日根，一人扛著一麻袋沉甸甸的種子，興沖沖地回到了部落的臨時定居點。
“王大爺！種子買回來了！您老給掌掌眼！這可是我特意挑的，最耐旱的好東西！”
王建國將袋子放下，招呼著正在地頭指導族人翻地的王大爺。
王大爺是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，那雙眼睛，比尺子都準。他慢悠悠地走過來，解開袋口，抓起一把金黃的谷種，放在鼻子底下，仔細地聞了聞。
原本滿是笑紋的臉，眉頭突然一皺。
“嗯？”
他並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將那把種子放在手心裡，兩隻手使勁地搓了搓。然後，挑了幾粒，放進嘴裡，用那還算結實的牙齒，輕輕一嗑，“嘎嘣”一聲。
他在嘴裡細細地嚼了嚼，臉色，卻越來越沉。
“呸！”
他猛地一口，將嘴裡的種子吐在了地上。然後，從兜裡掏出菸袋鍋，默默地裝上煙，點著，深吸了一口，這才抬起頭，看著王建國，聲音低沉而嚴肅：
“建國啊，你這哪是買的種子啊！你這……這是被人給下套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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