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熊啊，你不懂。”
他看了一眼站在對面、同樣一臉震驚的王建國。
“那小子的爹，老王，是我的生死戰友！當年在戰場上，是他從死人堆裡把我背出來的！我的命，是他給的！”
“如今他兒子有難，我要是眼睜睜看著不管，那我死了以後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地下的老兄弟？！”
“今天這事兒，算我對不起你了！但這人，我必須保！”
老熊聽著這番話，眼神閃爍，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，揮了揮手。
“都退後！放下槍！讓他們走！”
“大哥！”小弟們有些猶豫。
“退後！聽不懂人話嗎？！”老熊怒吼道。
人群緩緩散開，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“建國，帶著人，快走！”老張頭挾持著老熊，一步步往外退，同時對著王建國喊道。
王建國看著這一幕，眼眶有些發熱。他也沒廢話，收起槍，拉著莫日根，帶著族人們，快速通過了包圍圈，撤出了黑市。
一行人挾持著老熊，一首退到了黑市外幾里地的一片小樹林裡，確信沒有追兵了，老張頭才收起了那把鋒利的匕首，將老熊推了出去。
“滾吧！”
王建國和莫日根一看到老熊重獲自由，心裡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，掄起拳頭就要衝上去。
“媽的！剛才不是挺橫的嗎？！現在落單了，看老子不打死你！”
“住手！”
老張頭卻橫跨一步，擋在了老熊的面前。
“讓他走。”
“張大爺！這小子剛才可是想弄死咱們啊！不能就這麼放了他！”王建國急道。
“我說了，讓他走！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，你們別插手！”老張頭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王建國看著老張頭那堅定的眼神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拉著憤憤不平的莫日根退到了一邊。
……
老熊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，看著面前這個頭髮花白、身形佝僂的老人，那雙平日裡兇光畢露的眼睛裡，此刻卻充滿了複雜的神色。
“張爺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老張頭看著他，那隻僅剩的獨眼裡，沒有了剛才的殺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慈愛和不捨。
“走吧，小熊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，想要像以前一樣拍拍老熊的肩膀，但手伸到半空，又停住了，最後只是輕輕地擺了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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