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現在沒空搭理這個小丑。
“快!後勤!把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!”
王建設帶著幾個民警,提著幾個籃子衝了過來。
籃子裡是早就準備好的葡萄糖水,還有被碾碎成粉末的761壓縮餅乾。
“工程師!拿細繩子!慢慢往下順!”
王建國指揮若定:“先送水!葡萄糖水!讓他們潤潤嗓子!然後再送餅乾粉!還有,找個鼓風機來,接上管子,往下面壓風!給他們送氧氣!快!”
整個救援現場,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。
一瓶瓶救命的葡萄糖水,被小心翼翼地順著鋼管吊了下去。
鼓風機嗡嗡作響,新鮮的空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那個封閉的地下空間。
沒過多久,下面傳來了更加清晰、有力的回應:
“水收到了……好甜……大家喝了水……精神好多了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,在場的所有工程師和救援隊員都鬆了一口氣。
生命通道打通了,物資送下去了,這意味著,原本那是必死的絕境,現在變成了一場哪怕耗時三天也能成功的常規挖掘救援。
“側面!從側面開始挖!”
總工程師老張此刻也是滿面紅光,拿著圖紙指揮著大型機械:“有了這個定位點,我們就能精確爆破!三天?不!二十西小時!我有把握在二十西小時內打通救援通道!”
挖掘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,但這一次,不再是盲目的嘗試,而是充滿了希望的衝鋒。
夜夜更深了,風像刀子一樣在溝壑裡刮,發出嗚嗚的怪叫。
探照燈的光柱有些發黃,照著那個孤零零的通氣管。王建國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,整個人縮成一團,擋在風口上。
葉茵茵坐在他身後的背風處,手裡捧著那個還有點餘溫的軍用水壺,眼睛卻沒看水壺,而是死死盯著王建國的後背。
“建國。”
她突然伸手,扯了扯王建國的袖口。
王建國回頭,看見一張被凍得發白的臉,那雙大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嚇人。
“喝口水吧,我不渴。”王建國以為她要水。
葉茵茵搖搖頭,沒接話茬,而是伸出一隻手,隔著厚厚的棉衣,輕輕拽住了王建國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很細,卻很用力,指節都有些泛白。
“你算算,這是第幾回了?”
葉茵茵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股認真的勁兒,“土匪窩裡一次,雪崩那次算一次,今天這礦難……又是你把我哥從鬼門關往回拽。這人情,越欠越大了。”
“嗨,說那些幹啥。”王建國不自在地動了動胳膊,想把手抽出來,沒抽動,“那是我大舅哥,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我不救他我也得完蛋。”
“別打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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