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在那個灰濛濛的靜止空間角落裡，一枚泛著幽幽藍光的螺帽，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這螺帽一看就是特製的，上面甚至還刻著幾個俄文字母，邊角極其鋒利，專門用來卡宕機械結構。
“這證據，我先替你們收著。”
王建國睜開眼，收回手。
成了。
前後不過五秒鐘。
王建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還有九分五十五秒。
要是現在就出去，那也太假了，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。
“得演全套啊。”
王建國嘆了口氣。
他從旁邊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把沉重的大扳手，對著機器底座無關緊要的地方，“哐當哐當”狠狠砸了幾下。
這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，傳到外面，聽起來就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暴力拆解。
接著，他走到一堆廢機油桶旁邊，伸手抹了一把黑乎乎的機油。
他在自己乾淨的幹部服上蹭了蹭，又把臉上、脖子上、手上全都抹得烏漆墨黑，甚至故意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，扯開了領口的扣子。
做完這些，他還覺得不夠。
他坐在地上，點燃了耳朵上夾著的那根菸，深吸一口，讓煙霧在車間裡瀰漫開來。
一根抽完，他又續了一根。
一邊抽，一邊時不時地拿起扳手敲幾下機器，嘴裡還要配合著發出幾聲沉悶的低吼：“起！給我起！”
這戲演得，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……
車間外。
大門口圍滿了人。
幾千名礦工下班了也沒走，都聚在廣場上，焦急地望著緊閉的鐵門。
李書記揹著手，在門口來回踱步，地上的菸頭扔了一地。
伊萬諾夫和幾個蘇聯專家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，看著手錶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。
“九分鐘了。”
翻譯看了一眼表，低聲說道，“伊萬諾夫同志，看來那位王科長要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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