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長輩此刻如此卑微，王建國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他沉默了。
他的意識瞬間沉入儲物空間。
在那靜止的空間角落裡，堆放著如同小山一樣的物資。
三千斤苞米麵、大米。
那五輛嘎斯卡車裡，更是裝滿了蘇聯紅軍的戰備物資——牛肉罐頭、午餐肉、壓縮餅乾、巧克力……
這些東西，足夠金礦幾千號人吃上一個月，甚至能讓他們吃得滿嘴流油！
救，肯定要救。
那是親舅舅，是國家的金礦，更是幾千條人命。
但是，這批物資怎麼拿出來？
來源怎麼解釋？
說是自己囤的？那自己成什麼了？投機倒把的巨鱷？還是隱藏的特務？
這年頭，有些東西比餓死更可怕。
王建國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看著舅舅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，慢慢地抽回了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眾人，點了一根菸。
“大舅。”
王建國的聲音很低，卻很穩，“糧食，我有路子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李書記猛地站起來，椅子都被帶翻了。
“但是……”王建國轉過身，隔著煙霧看著舅舅，“這糧食不是我的，我也沒那麼大本事囤這麼多。我是有個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對，一個……跑邊境線的朋友。”
王建國開始編織那個不存在的“幽靈倒爺”，“他是以前跟我在黑市上認識的，這人手眼通天，專做蘇聯那邊的生意。這次老毛子撤退，有些帶不走的東西，流到了他手裡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李書記急切地問。
“不少。”
王建國伸出一個巴掌，“夠礦上吃一陣子的。而且不光有糧，還有肉。”
“肉？！”
李書記嚥了口唾沫，不敢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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