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拉著王建國走進帳篷，倒了一碗熱騰騰的鹿奶茶，“最近這幾天，老毛子那邊不對勁。巡邏隊比以前多了三倍，而且見了人就抓，甚至開槍。我們有兩個族人前天去江邊收夾子，差點沒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建國喝了一口奶茶，暖流湧遍全身，“就是因為要封鎖了，我才必須去。我兒子等著奶粉救命，礦上等著機器開工。這趟如果不去，以後就沒機會了。”
看著王建國那堅定的眼神，莫日根沉默了。
他是獵人，他懂這種為了家人豁出命去的眼神。
“好！”
莫日根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站起身，“既然安達要去，我陪你！這大興安嶺是咱們的地盤，老毛子再兇，那是客，咱們才是主！”
“不行，太危險了，我自己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莫日根眼珠子一瞪，“你騎馬去江邊？那是活靶子！而且雪這麼深，馬根本跑不快。得用這個！”
莫日根指了指帳篷外。
那裡拴著幾頭體型巨大的馴鹿，還有兩架輕便的樺木雪橇。
“這是我們鄂倫春人的腿。在林海雪原裡，這玩意兒比汽車好使！”
莫日根不由分說，開始收拾裝備，“我的槍法雖然不如你，但我能聞出幾里地以外生人的味兒。我給你開路！”
王建國看著這個生死兄弟，心裡熱乎乎的。他沒再矯情，點了點頭：“謝了，兄弟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，兩架雪橇滑出了營地。
馴鹿在雪地上奔跑無聲，只能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隨著不斷向北，地勢越來越荒涼，樹木也越來越稀疏。這裡己經是所謂的“無人區”，是中蘇邊境的緩衝地帶。
也是法外之地。
“籲——”
前面的莫日根突然一勒韁繩，馴鹿停了下來。
他趴在雪地上聽了聽，然後回頭衝王建國打了個手勢，指了指前面的山口。
有人。
王建國心領神會，從空間裡摸出瞭望遠鏡。
只見在必經之路上的一塊巨石後面，隱隱綽綽地藏著七八個人影。這些人穿著破爛的羊皮襖，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，有土槍，有砍刀。
“是流竄犯。”
莫日根壓低聲音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，“或者是以前被打散的土匪餘孽。這幫人冬天活不下去了，就跑到這兒來劫道，專門搶過往的倒爺和獵人。心黑手狠，不留活口。”
“安達，咱們繞過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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