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住！”馬德標嚇了一跳，槍口隨著王建國的動作微微上抬，“再往前走一步，老子真開槍了！”
“我借你十個膽子。”
王建國又往下邁了一級臺階，距離馬德標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。
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鎖定馬德標的眼睛。
“開槍。”
王建國聲音陡然拔高，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打準點，照著眉心打。”
瘋了。
院子裡的所有人都覺得王建國瘋了。
哪有迎著槍口往前走的？這不就是找死嗎？
被按在地上的王建設也愣住了，停止了掙扎，呆呆地看著自己二弟的背影。
馬大炮被逼到了絕境。
他當著一百多號手下的面，如果這個時候被王建國幾句話嚇得不敢開槍，他以後真的沒臉見人了。
“你去死吧！”
馬大炮咬碎了後槽牙，雙眼一閉，食指猛地向後發力，就要扣死扳機。
就在這千分之一秒。
王建國動了。
他沒有側身躲閃，也沒有飛撲奪槍。
他緩緩地，將自己的右手，伸進了那件破舊粗布棉襖的內兜裡。
動作極其緩慢，卻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他要掏槍！”
孫猴子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王建國尖叫，“主任！他要掏槍！快打死他！”
馬大炮猛地睜開眼，手指僵在扳機上。
周圍的糾察隊員紛紛往後退，生怕王建國從懷裡掏出個手榴彈或者暗器來個同歸於盡。
宋紅梅在背後死死抓著王建國的衣角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在幾百雙驚恐、疑惑、期盼的目光注視下。
王建國的右手，慢慢從棉襖的內兜裡抽了出來。
沒有黑漆漆的槍管。
沒有冷冰冰的暗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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