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孃帶著她和小弟去老宅求救,卻被阿奶拿大掃帚無情地打了出來。後來,還是林大山心疼她,頂著風雪把他們一家接去林家熬過了冬天。
然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。大雪過後是恐怖的大旱,莊稼顆粒無收,河床乾裂。半年後大家開始瘋搶水糧,一年後,村裡人便開始拖家帶口地逃荒。
而那時候,她已經和林大山成了親,肚子裡還懷了林大山的骨肉。為了活下去,他們一家在逃荒路上受盡了折磨......
江軟軟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瞬間變得堅毅起來。
既然老天爺讓她重活這一遭,還保留了這些記憶,她絕不讓家人再遭一遍那種罪!
“喵嗚——”
就在這時,一陣淒厲細碎的貓叫聲順著窗戶縫飄了進來。
江軟軟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這聲音......難道是朵朵?!
“朵朵!”
江軟軟像被針紮了似的,不管不顧地掀開那床補丁被子,身上只穿著單薄發黃的裡衣,光著腳丫子就往屋外衝。
“哎呀我的老天爺!這孩子瘋了不成?你還發著燒呢!”
周氏嚇得臉都白了,手忙腳亂地抓起炕頭上那條破氈毯,拔腿就追了出去。江石頭也急忙套上草鞋跟在後頭。
大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江軟軟用力拉開。
狂風夾著大片大片的雪花糊了她一臉,凍得她渾身一哆嗦。
然而,當她定睛看向雪地時,眼睛瞬間亮了。
茫茫白雪中,赫然站著一隻身形纖細靈動的小貓。它渾身深灰,唯獨臉蛋黑漆漆的,像是不小心一頭扎進了灶膛裡,生動詮釋了什麼叫“挖煤臉”。
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黑夜裡像兩顆璀璨的寶石,正衝著江軟軟急切地“喵喵”叫著。
“朵朵!真的是我的朵朵!”
江軟軟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她張開雙臂,也不管地上多冷,直接蹲下身。
那“煤炭臉”小貓極其通人性,後腿猛地一蹬,像個小炮彈一樣,一個飛撲,穩穩地扎進了江軟軟的懷裡,小腦袋死命地往她懷裡亂拱。
“哎喲喂!我的活祖宗誒,你的身子骨真不要啦!”
周氏心痛得直拍大腿,衝上前一把將氈毯裹在江軟軟身上,把她連人帶貓包得像個發麵的大饅頭。
江石頭搓著手,看著那隻長相奇特的黑臉貓,愁得直嘆氣:“哎,丫頭啊,不是爹心狠。眼下咱們自己都窮得揭不開鍋,頓頓喝那清湯寡水的糙米粥了,這貓......”
正說著,江軟軟懷裡的朵朵突然炸了毛。
“喵嗷!”
它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叫聲,拚命地往外擠,四隻爪子胡亂地撲騰,連帶著江軟軟的手背都被抓出了幾道紅印子。
江軟軟是資深鏟屎官,她太清楚了,這是貓咪極度恐慌時的應激反應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