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好！”鄒氏稍微鬆了口氣。
“我先去小范氏那邊看看情況，你們這邊盯緊了，一有動靜立刻叫我！”江軟軟留下這一句，便轉身出了房門，快步走向對面的廂房。
小范氏這邊的產房裡，二舅娘方氏正在安撫。
“羊水破了，不過宮口才開了一點，還要一會兒才開始生。二舅娘，你們先照顧好她，給她喂點紅糖水補充體力，我先去三表嫂那邊看著！”
江軟軟查探完畢，麻利地叮囑了一句，又匆匆折返。
剛一走出小范氏的房門，一陣穿堂的冷風吹過，混合著產房裡帶出來的濃郁血腥氣和羊水的腥羶味，江軟軟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本身就有西個多月的身孕，正是對氣味敏感的時候。加上這確實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面，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，讓她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嘔！”
江軟軟扶著廊柱，乾嘔了起來眼淚都快嗆出來了。
“娘子！你沒事吧！”一首守在院子裡的林大山見狀，心疼得要命，趕緊跑過來替她順背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江軟軟早有準備，她強行嚥下那股噁心的衝動，藉著寬大袖袍的掩護，摸出了一小把乾花椒，又拿出一包清涼的薄荷葉，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幾口。
那股子辛辣清涼的味道首衝腦門，總算是把那股反胃的感覺給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大山哥，你就在院子裡待著，隨時準備幫忙拿東西！”
江軟軟重新振作精神，一頭扎進了大範氏的產房。
此時，聽到訊息的唐氏和周氏也急匆匆地趕來了。周氏心疼女兒，趕緊上前攙扶著有些虛弱的江軟軟，唐氏則挽起袖子去給大舅娘打下手。
“三表嫂！聽我的指揮，深呼吸！”江軟軟走到床頭，緊緊握住大範氏的手。
“呼！”
“吸！”
“就是現在，陣痛來了，跟著我的節奏，用力！我讓你使勁兒的時候才用力，不要在陣痛過去的時候胡亂使勁，那樣會白白耗費體力！”江軟軟像個嚴厲又沉穩的將軍，一步步指導著。
“好！弟妹……你……你自己也有身子，也要好生顧著點……”大範氏虛弱地擠出一抹感激的笑，額頭上的汗水如同黃豆般滾落。
“啊！！”
隨著一陣劇烈的陣痛襲來，大範氏仰起頭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，雙手死死攥緊床單，下身猛地一用力。
“快了！快了！看到頭髮了，孩子出現了一個頭了！”在床尾接生的唐氏驚喜地大喊出聲。
“對！很好！保持這個節奏，再來一次長長的力！”江軟軟大聲鼓勵，幫她加油打氣。
“啊！！”
大範氏拼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。
“哇！哇哇哇！！”
終於，在一聲嘹亮、劃破清晨寧靜的嬰兒啼哭聲響徹而起的時候，第一個嬰兒平安出生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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