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要啊,森……森哥呢?”
“他啊,他在房東家,阿森,快回來,柱子來了。”
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,阿香也顧不得幫唐粵龍洗澡了,起身走到門口,朝東邊扯起嗓子來。
剛才那塊銀圓沒有看清楚,但看那銀圓的大小,柱子估計是 20 毫的,根本不是什麼袁小頭。
柱子一下子就想起了玉蘭曾經說過,玉蘭當時和兒子分開時,準備了一塊 20 毫的銀圓,就是這樣子,鑽了個洞,用紅繩子繫著的。
玉蘭留給兒子的信物,還用洋釘鑿了個“玉”字,剛才那個銀圓,也是被人用東西鑿過,是不是“玉”字不清楚?但會不會就是玉蘭的那個銀圓呢?
想到了這,柱子自己都有點發傻。這時唐森也從外面走回來了,而阿香也回來繼續幫唐粵龍洗澡。他迎了出去,先從兜裡拿出了小煙。
“森哥,這是去哪了呢?”
唐森也摸出小煙,進來就把柱子的手撥過一邊。
“抽我的,你我兄弟,來到這了,不抽我的像什麼?”
唐森的是七星牌,柱子的是黃鶴。柱子不嫌棄唐森的七星牌,把煙接過來叼在嘴裡,但也把自己的煙插進唐森嘴裡。
“我抽你的,你也抽我的,哈哈哈……”
“來來來,你坐,我去搞幾個菜,我們哥倆喝一杯。”
“不搞咯,不喝,我就是來找你有點事。”
“不喝怎麼行呢?邊喝邊說事嘛。”
“別別……真的不用搞,你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,沾不了酒。”
“……”
哥倆客氣著,最後還是在唐森的堅持下,弄了兩碟小菜,坐到一起喝酒,柱子也把明天要殺豬的事說了。
當然,喝酒之際,也談了唐粵龍發熱的事。至於剛才驚鴻一瞥的那個銀圓,那就閉口不談了。
不是柱子不想談,是他知道這個銀圓一定藏著某段秘密,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拿出來說。
那塊銀圓啊,還真的是玉蘭當初留給兒子的信物,石寬交給了唐森後,他們夫妻倆一首把銀圓藏在箱子底下。
今天是因為唐粵龍發熱幾天都不好,去三草堂開了藥,也打了屁股針。甚至還請了那些裝神弄鬼的神婆,說幫隔什麼髒物。
這些都不管用,阿香在鄰居們的勸說下,自己去找了一些草藥回來熬水給唐粵龍洗澡。有的鄰居還說,可能是失魂了,放個秤砣,或者孃親的髮簪一起熬,洗過澡後,蓋被子出一身汗就好了。
唐森以前是不信什麼鬼神的,那是因為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。兒子得病了,不信也得信。他想起了那一塊銀圓,便拿出來讓阿香洗得澡後,給唐粵龍戴。
阿香懂得唐森的意思,讓唐森把銀圓放到衣服上,準備洗澡好後,給唐粵龍佩戴上幾天吧。
這銀圓是唐粵龍生母留下來的,生母的氣息,說不定就能讓唐粵龍好起來呢。可誰想到,柱子這個不速之客,突然來到了,還差點發現了這個秘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