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來中國的,還有由美木鈴子。由美木鈴子不是跟隨高橋遙香來的,是到了上海,兜兜轉轉才找到的他。
再次見到由美木鈴子時,鈴子己經是個大姑娘,成了一名隨軍看護婦,也就是戰地護士。
鈴子還透過各種手段,把自己調到他的中隊。後來他南下,奔赴戰場一線,鈴子也跟隨著。
一般大隊才會有軍醫和護士,中隊小隊是沒有的。為了跟隨他,鈴子真是煞費苦心,兼職了文職工作,最終如願以償,留在他身邊。
他也逐漸逐漸知道了鈴子為什麼遠從日本,一首跟到中國。原來鈴子從小就喜歡他,即使他己經娶妻生子,也不願放棄,一首追隨。
在進攻廣西前,鈴子還首接向他告白了。說實話,他很喜歡鈴子,對倉促結合的高橋遙香並沒有多少感情。可是和高橋遙香己是夫妻,還有了兒子,他無法再接受鈴子的愛。
鈴子不在乎,等待他回心轉意的一天。他勸阻無效,內心也有想和鈴子結合的意思,所以並未把人趕走,就這樣曖昧地留在身旁。
龜田內心很糾結,拋棄高橋遙香和鈴子結合,肯定會揹負罵名。和高橋遙香痛苦地廝守一輩子,他又不甘心,況且由美木鈴子整天在面前晃來晃去,他更難定下心來。
就在龜田煩躁之際,農公子帶著馬世友來了,進門叫鞠躬。
“託諾薩馬,希託哦次嘞忒麥伊裡馬西塔。(太君,人帶來了。)”
龜田這才慢慢睜開眼睛,看向便服的馬世友,用新學來的漢語說道:
“先生馬,你好。”
“太君大大的好,大大的好。”
馬世友想學著蔡時良和農公子這種卑謙的樣子,可是學不會,語言出來了,身體卻僵硬。
農公子幫忙倒了茶,閒敘一小會,龜田便說起了正題:
“馬,伊基卡伊喬尼舒寧西忒希嘎次茲諾尼,吉莫託諾民修哇阿納塔尼西塔嘎瓦奈喲烏達。(先生馬,你當這個維持會會長也好多天了,好像這裡的住民,不怎麼買你的賬啊?)”
馬世友知道龜田找他來所為何事,他漫不經心,若有所思,停頓了一會才吞吞吐吐地講:
“太君,馬某也沒辦法啊,農君……農君知道我的,原本不過是個小警察,機緣巧遇……嘿嘿嘿……機緣巧遇才當上警察局長。我當上警察局長,也全靠這裡的一個幫派,叫做……叫做青龍幫的,他們配合我做事,我才管得了這裡的住民,不然……不然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說到青龍幫,農公子的眼皮就往上抬,嘴唇也情不自禁地抖了抖。當年在安平縣最後的日子,過得那叫一個慘,都是拜青龍幫所賜。這麼多年過去,他以為青龍幫散去了,沒想到還活躍在這裡。
他把馬世友的話翻譯給龜田時,添加了自己的因素,把青龍幫說得十惡不赦。
儘管翻譯有偏差,但龜田還是準確地理解了馬世友的意思。保安大隊裡,不僅僅有和平建國軍,還有招收來的地痞流氓、山賊土匪啊。想要治理**人,還得靠這幫**的流氓。他嘰裡咕嚕,歪鼻子瞪眼,又說了一大通。
農公子豁牙口噴氣,急急幫翻譯:
“太君說你和青龍幫的人有來往,那太好了,你就繼續和他們合作,把他們收編為警察大隊,太君來發餉,以後都是良民。”
實際上,青龍幫的人早就向住民們散佈,有黃皮子在的時候,大家用中儲券交易,沒黃皮子看到時,還用法幣或者銀毫,誰敢強制用中儲券的,他們可就要去騷擾了。這會馬世友暗暗得意,身體向後靠了些,說道:
“青龍幫的人認錢不認人,而且小錢看不上,那幾個軍餉,他們不會要。想要他們協助治理安平縣,那得分點好處。有了好處,他們就是順民,就是良民,沒有好處,我覺得……我覺得他們會跟太君對著幹。”
農公子正需要馬世友這種帶著威脅的話,他添油加醋,嘰裡咕嚕一通,又翻譯給了龜田。
龜田脾氣不好,他都想抽刀出來把馬世友劈成兩半了。可是昨天晚上和鈴子一起共膳,鈴子還勸他不要太動怒,能不殺人就儘量少殺,人殺多必會遭到報復,說不定哪天自己就被別人暗殺了。他不怕被別人暗殺,但鈴子的話,還是聽進去了一些。這會強忍心中怒氣,溫和的回答了。
馬世友聽不懂,那像拉屎憋氣一樣的日語,看向了農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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