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寬和文賢貴去了地裡,工人們還沒收工呢。他倆就跑到旁邊,把兜裡的子彈全打完了,可氣還是沒消呢。
沒幾天的一個傍晚,石寬剛從陳管家那兒回來,正準備邁進院門,就聽到“叮鈴鈴”的鈴鐺聲。他回頭一瞧,嘿,原來是文賢鶯騎著單車,那叫一個瀟灑地過來了。
石寬站在原地,歪著腦袋,半眯著眼睛,也不吭聲,臉上也沒啥表情。
文賢鶯可高興了,跟只小兔子似的,到了他跟前,一把抓住剎車,然後腿一甩,來了個漂亮的弧度,下了單車,笑嘻嘻地說:
“你居然不躲,就不怕我撞到你呀?”
“你現在有高人指點,哪還會撞人喲。”
石寬的話有點酸溜溜的,晚霞中的文賢鶯美是美,可他覺得那是妖豔,專門勾引男人的。
“那可不,名師出高徒嘛,我才學兩天,就能讓羅豎放手了,你想學不,以後我教你。”
文賢鶯還沒察覺到石寬的醋意呢,熟練地把車後座一提,腳一勾,單車的腳撐就撐起來了。
“我才不學呢,我又不是你們讀書人。”
石寬不想再聊下去,轉身就走進了院子。
“喲,這麼好玩的新鮮玩意兒你都不感興趣啦?是不是今天被誰罵了,心裡不痛快呀?”
文賢鶯已經發現石寬有點不對勁了,不過沒往自已身上想,也跟著進了院子。
“除了爹誰還敢罵我呀,我沒那興致。”
石寬甩了甩袖子,連等都不等文賢鶯,直接進了客廳,往那搖椅上一躺,不自在地晃悠著。
誰都有不高興的時候,文賢鶯也不追根究底,拉過一張小板凳,坐到石寬旁邊,雙手撐著下巴,俏皮地說:
“乾點活兒煩惱就沒啦,明天幫我幹活去唄。”
“什麼活兒啊,我沒空,稻穀還沒收完呢,你找別人去。”
要是擱在平常,石寬保準半夜就顛顛地跑去幫文賢鶯把活兒給幹了,可今兒個卻麻溜地給拒了。說是麻溜,其實也沒那麼麻溜,不然咋還會問是啥活兒呢。
“不幫拉倒,我找阿強去。”
文賢鶯嘴巴一撅,站了起來。她的好性子也是有個限度的,石寬這麼對她,她才不會沒臉沒皮地繼續哀求呢。
要說這活兒吧,也就是來跟石寬知會一聲,石寬答應了也是讓牯牛強他們去幹的,那還不如自已直接去找牯牛強呢。
看著文賢鶯氣鼓鼓地走了,石寬心裡有點兒小後悔,但還是咬咬牙沒把人給叫住。
過了一會兒,秀英和慧姐也回來了,她們是走著回來的,可沒有文賢鶯騎單車那麼快。
文賢鶯的事兒在石寬心裡頭就跟有隻小爪子在撓似的,癢癢得很,他忍不住對秀英拐彎抹角地打聽。
“學校還有啥活兒啊,還得專門來家裡找下人幫忙幹?”
秀英被問得一頭霧水,鼓著眼睛,疑惑地說:
“沒啥活兒了啊,沒聽三小姐提起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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