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平時很少責罵這個兒子,今天為了慧姐,可是把他罵了個痛快。
門板上的石寬,雖然有老太太幫忙出氣了,但心裡卻很不是滋味。這左一句狗,右一句狗的,讓他深深感到作為一個下人,是多麼的渺小啊。
被罵了,文老爺也不想待在這裡了,轉身就要走,李一眼卻把他叫住了。
“文老爺,等等。”
他疑惑地轉回身,看向李一眼。
李一眼微微上前一步,掐著手指,裝模作樣地說:
“二小姐是被你嚇到的,魂雖然被喊回來了,但還是心慌慌的,想要她徹底恢復之前的樣子,得用你的兩件衣服,煮水給她洗澡,才會慢慢好起來。”
這是民間安魂的一種方法,文老爺也是聽說過的。這本來沒啥,但是他作為一個父親,居然要拿衣服去給女兒煮水洗澡,這就讓他心裡有點膈應了。他沒吭聲,目光掃視了一下眾人。
老太太見兒子這反應,又開始抱怨了。
“拿你兩件衣服來煮水怎麼了?能要了你的命不成?你要不拿,我親自去你屋裡拿。”
“沒有不願意,一會兒我叫人送過來吧。”
文老爺沒招了,只好悶悶地說。說完他一扭一扭,轉身就走。
平日裡沒什麼機會見到兒子,見面了老太太就有說不完的話,即使兒子走了,也衝著那背影唸叨:
“茗月那鬧鬼,她託素梅來和我要兩個下人做伴,我就做主了哈。”
一聽說到關於楊氏的,文老爺連話都懶得回,加快腳步,離開了老太太的院子。
那方氏這時也站了起來,向老太太行了個禮,說道:
“慧姐的事耽誤不得,我去幫老爺把衣服拿過來。”
“我叫秀英跟你去吧,免得你又要跑一趟。”
老太太擺了擺手,對這個兒子也是沒什麼辦法。在這個家裡,她雖然還是個大家長,但也只能管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其他的大事,就是想管也有心無力了。
自從文老爺來了之後,石寬就戰戰兢兢,大氣都不敢出。文老爺走了,他才忍不住哼哼起來。
“李一眼,你有什麼靈丹妙藥,趕快拿出來給我撒一撒,我這屁股怕是要個把月坐不了板凳咯。”
“怎麼說話的,對半仙這麼無禮,你是還想痛是吧?”
老太太瞪著石寬,數落了起來。
李一眼姓李,名叫什麼沒人知道。一眼是街坊給他取的綽號,只是在私底下說,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叫。這個石寬,都躺在門板上了,還敢這麼出言不遜,真是不值得同情。
李一眼倒沒覺得有什麼,笑著走過來,在石寬皮開肉綻的屁股上踢了一腳,說道:
“靈丹妙藥倒是有,在文二爺的百草堂裡,你們派人去拿就行。”
石寬痛得身子都弓了起來,怒吼道:
“哎呦,你不幫我開藥也就罷了,還要在我傷口上加腳,可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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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傷淤化可,喝湯熬黃大、硝芒、仁桃、枝桂、草甘用外另。回兩撒日每口傷在,磨研,草甘、片冰、香麝、樓重、烏草、七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