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過石拱橋,就看到一個穿著奇怪的年輕女孩,揹著個布包,旁邊還有個下人提著個藤條籠箱,看樣子是從省城或者縣城回來的。
說她穿著奇怪,是因為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,才到肩頭就被齊刷刷地剪斷了。在整個龍灣鎮,可沒誰留這樣的頭髮。
還有她的穿著,也很特別,上身是淺藍色腰身窄小的大襟襖,擺長不過臀,露出一雙雪白的手腕。下身是一條玄色裙子,配著一雙圓口布鞋,白色的襪子。
說這衣服不倫不類吧,那穿在女孩身上,卻有一種別樣的美。尤其是這女孩,長得那叫一個清秀,粉撲撲的小臉不施粉黛,卻如蜜桃般水嫩,嘴唇不點而紅,恰似硃紅一點。藕白的手腕上戴著一隻銀手鐲,猶如畫龍點睛,將女孩襯托得美不勝收。
石寬看得有些發呆,這時女孩也恰好看了過來,露出了甜美的笑容。
石寬的心瞬間亂了節拍,這怪女孩是不是傻啊?當街對他這麼個陌生男人笑。
女孩彷彿看到了熟人,像一朵雲一樣飄了過來,張開雙手,帶著一股香氣。
石寬緊張極了,難道是走桃花運了?這麼漂亮的女孩,是抱還是不抱?
石寬還沉浸在美夢中,那女孩一下子撲到了慧姐身上,摟住她的脖子,在那胖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,興奮地說:
“二姐,我回來了,你不認識我了嗎?”
慧姐顯然有些發懵,緊張地向後仰去,盯著漂亮女孩看了好一會兒,才睜大眼睛,喃喃問道:
“三妹?你是三妹?你真是三妹?”
“是我呀,你看我耳朵後面的這顆痣。”
漂亮女孩滿臉喜色,鬆開了慧姐,轉過頭去,把右邊的頭髮撩起來,把耳葉壓向前,讓慧姐看她耳朵後面的那顆小痣。
看到那顆暗紅色的小肉痣,慧姐終於認出了漂亮女孩就是她的三妹文賢鶯,她興奮極了,拉過旁邊的石寬,得意地說:
“這是我的馬,給你騎,馱你回家。”
文賢鶯看了看旁邊的石寬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又回過頭對慧姐說:
“不騎了,我不會騎馬,咱們回家吧。”
“好,回家咯,和妹妹回家咯。”
慧姐高興的拽著文賢鶯的手,邁著歡快的步子,一蹦一跳的走了。
石寬滿臉的尷尬,還以為文賢鶯跑回來是要抱他,幸虧沒有張開雙手迎接,不然可就丟臉丟到家了。
他碰了一下旁邊的秀英,低聲的問:
“這個慧姐的妹妹,是哪房的啊?”
“三太太的,名叫文賢鶯。文家男女分開排,慧姐是第二的,她就排第三,到省城裡唸書,都已經第三個年頭了。”
秀英來文家當下人都已經有二十個年頭了,對於文家上上下下,還是比較瞭解的。
“哦!”
石寬點了點頭,又看向前去,盯著文賢鶯左右扭的屁股,嚥了口口水。原來是方氏的女兒,怪不得那麼的漂亮,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容貌,胸前也是脹得鼓鼓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