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森也落得清閒,拍了拍手,回頭望了一眼遠處樟木槽旁邊的雷礦長,帶著些許不滿的說:
“不給,那他自已送來呀。”
只不過是領個炸藥,又不是直接去庫房去拿,石寬想雷礦長應該不會不同意的,也就不再說什麼。
兩人到了炮位,開始慢吞吞的鑿起炮眼。
炮眼鑿好了,唐森卻不著急把炸藥填進去,而是拿出一把小刀,對著那筒黑色的炸藥切下去,切出了一小段來。
石寬看傻了,這麼久以來,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炸藥還可以切開的。同時他也十分的不解,疑惑的問:
“師父,你這是幹嘛?”
唐森笑了,把那切出來的一小段炸藥用紙包好,收進了兜裡:
“你師父我想吃魚了。”
石寬不傻,立刻就明白了唐森是要拿炸藥去炸魚,又興奮又好奇的說:
“這炸藥都切開了,還能炸響?”
“怎麼不能啊,雷管能響,它就能響。這個笑面虎,頓頓不是雞肉就是豬肉,我都快吃不下了。”
技術員還有那些士兵的伙食是和礦工們分開的,他們吃的不差,頓頓都有肉吃,那油也放得夠足。可唐森是個海邊人,就喜歡吃點腥味的,沒有海魚,那河魚他也想弄點來嚐嚐啊。
知道炸藥切開了還能炸響,石寬就更加興奮了,聲音都有點顫抖,又問道:
“就這麼一小截,也能炸響?”
“你想把海龍王都炸出來呀?”
唐森壞壞的笑著,露出了他那被煙燻得烏黃的牙齒。
石寬高興啊,唐森能偷炸藥,他也能偷,以後偷個十筒八筒回去,往那玉龍河裡一扔,豈不是要讓整個護院隊的隊員們幫忙撈魚?
“師父,你還有什麼沒教我的,都教唄!”
唐森把身體向後傾去,一臉狡猾的說:
“哎!我可沒教你哦。”
“對對對,你沒教我,反正你是我師父。”
石寬也是懂得規矩的,馬上醒悟過來,這種事情可不能說是唐森教的。
唐森把那剩下的大半截炸藥塞進了炮眼裡,又拿出雷管和導火索按上,意味深長的說:
“這炸藥啊,少填一些,炸出的石頭就少一點,你們就不要抬這麼厲害。這金子洗出來了,落到了誰的手裡還不知道,那麼賣命幹嘛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石寬不斷的點著頭,心裡也有點懷疑。這挖礦支援國家建設,有可能就是個幌子,金子最後是造汽車造大炮,還是造各位官老爺的洋樓,那誰知道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