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還真是餓了,趕緊爬起來,跟著古得金走。
這天一亮就亮得很快,阿珠娘倆也己經起床做早餐,其他的僱工有的蹲在屋簷下抽旱菸,有的把昨晚換下來還沒洗的衣服,洗了掛在竹竿上。
張富遠遠的就看見了古得金帶回來了兩個人,其中一個只穿著條褲衩,邋里邋遢,也分不出是男是女,就扯著嗓子調侃道:
“得金,今天得了這倆只白肚鼠好大,一隻就夠我們這一幫人吃上三五天咯,”
那些僱工們也跟著哈哈笑起來,古得金也算是他們的僱主,但是沒有架子,還挺風趣的,所以大家平時也都是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。
古得金這邊,也雙手攏在嘴前,大聲的吶喊:
“別笑哩,這是你哥。”
張球聽到是他族上兄弟的聲音,委屈頓時湧上心頭,也不管古得金了,邁開腿就跑在了前頭,哭哭啼啼的:
“阿富啊,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,我命苦啊。”
張球鬍子拉碴,臉上糊滿了東西,又只穿著條褲衩,張富愣是沒認得出來。聽到了那哭喊聲,還有點遲疑:
“張球?是你嗎?你不是跟李連長當兵,吃香喝辣的去了嗎?”
“是我,我和李連長都被土匪抓了,差點就死在了烏桂山上,多虧了祖上保佑,才撿了一條命回來啊。”
看到了親人,張球就像小孩子找到了娘,哭得那叫一個悽慘。
在這裡幹活的人,除了阿珠和牯牛強,沒人知道顧家灣金礦發生什麼事。因為他們天天都在這裡幹活,沒有外人來過,訊息封閉。這回聽到了張球的哭訴,一個個圍了過來。
張富還找出了一套衣服讓張球穿上,噓寒問暖。
阿珠和牯牛強倆人,看到了張球,就知道了怎麼一回事,只是他們不能說出來呀。和張球似乎也沒什麼話說,便看起來像是冷漠的忙著自己的活。
吃過了熱粥,張球也不再瑟瑟發抖了。這裡是牯牛強和阿珠的家,他還是不方便留在這裡的,便謝過了古得金,要回五里排去。
譚美荷把張球拉住,問道:
“阿球,你回五里排,還去顧家灣金礦嗎?”
“去呀。”
阿珠還給的那些錢,都還放在礦上呢,況且他還是個兵,自然得去礦上啊。張球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。
“那我跟著你。”
譚美荷有些羞澀,聲音小小的。她在龍灣鎮上有家,可家裡空空的,回去都不知道吃什麼。李連長跳崖了,但是礦上還有雷礦長。她陪雷礦長睡了那麼多次,現在當然得去投靠雷礦長啊。她一個人是不敢走去了,既然張球也還要去礦上,那就跟著一起去吧。
“好,我先回家住上幾天,就到礦上去。”
譚美荷還是很有姿色的,張球之前可沒少幻想過。現在要跟他回家,心裡更是想入非非。
五里牌離這也還蠻遠的,倆人一前一後,也不說話,就這樣埋頭往前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