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哎喲,快鬆手,我疼,壇裡那些肉不是快沒了,我看到這人剛死,就扛回來補上嘛。”
這揪耳朵可不是鬧著玩的,亮麻子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黃大臀真是哭笑不得,她對亮麻子的做法那是極為不理解呀,手用力往前一推,嘴裡怒罵:
“你這傢伙是不是傻呀,我們用水養的肉做餅那是沒辦法,你居然還真打算幹這行?”
亮麻子揉了揉那被擰疼的耳朵,把歪在頭皮上的黑布扯下來,稍微擰了擰,擦去臉上的雨水,滿不在乎地說道:
“幹這行怎麼啦?能賺錢為什麼幹不了?”
不管幹不幹得成,人都己經扛回來了,不幹也得幹了。黃大臀把小油燈放回桌上,還是氣鼓鼓地問:
“他是誰啊,你從哪兒發現的,扛回來有沒有被人瞧見?”
亮麻子把那具屍體翻過來,在那慘白的臉上拍了兩下,說道:
“我也不曉得,估計是以前預備連的,被人掐死扔河裡了,剛好被我看見了,我撈回來倒是沒人發現,就是剛才在巷子口的老柳樹下,碰見個怪人,被他看見了。”
“怪人?被他看見了,你還往家裡帶?”
黃大臀那個氣呀,又要過來揪亮麻子的耳朵。
亮麻子趕緊捂住耳朵,閃身躲開,著急忙慌地辯解:
“我話還沒說完呢,我臉上蒙著布,那怪人壓根兒就沒看清楚我,反倒被嚇得屁滾尿流,撒丫子就跑沒影兒了。”
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啊,黃大臀的心跳到現在都還沒平復呢,她又一次鄭重地詢問:
“你確定他沒認出是你?”
亮麻子把手舉得高高的,發誓賭咒,誠懇地說:
“絕對沒認出,他頭上頂著個大盆,瞧見我,嚇得盆都掉下來了,然後就跑啦。”
原來啊,亮麻子自從跟黃大臀殺了水養,用水養的肉做餅之後。不管是看到豬肉還是牛肉,肚子裡就翻江倒海的,更別提再吃一塊肉了。
黃大臀也和亮麻子一樣,兩人天天都只敢炒點青菜吃。前兩天亮麻子就問黃大臀,不敢吃豬肉牛肉,那魚肉敢不敢吃?魚肉和那些沒那麼像,黃大臀就說敢吃。
現在有錢在身上,還要天天吃青菜,那賺錢來幹嘛啊?兩麻子就想搞點魚肉來,看看敢不敢吃的。
閒著沒什麼事,他也不想到集市上買人家捕上來的魚,晚上就拿了張網,自己從石拱橋下,一路往上游撒網去。
別看亮麻子是個地痞流氓,捕魚還是很拿手的,尤其擅長夜間捕魚。為了防止蚊蟲咬他那亮禿禿的腦袋,他扯了一塊黑布包在頭上。
這一路撒網上去,到了灣頭時,收穫頗豐,掛在屁股後頭的竹簍都己經裝滿魚了。他就想著抽一根菸,休息一會兒,就回來把那些魚給煎了。
可就在那時候,看到岸邊走下來兩個人,竊竊私語。
晚上光線不太好,又隔得比較遠,看得不太真切,亮麻子還以為是鎮上的一男一女偷偷到河邊做那種事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