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門當然可以,可是文賢貴這不像是串門的啊。楊氏也不走出屋了,坐在茶几旁,眼睛稍微一斜,問道:
“說吧,來找我有什麼事?”
文賢貴也知道自己不受歡迎,不管去到誰家,別人都會詫異。不過他己經習慣了,很是無所謂。他坐到了茶几的另一邊,低聲開口:
“二姨娘,西弟現在跟了你,也叫你為娘了。那他的財產,也理應交給你管理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文賢貴大清早來說這些事,楊氏心裡還有些慌呢。
“我是說他有處房產,就在紅楓嶺下,之前小蝶住的那一套房子,你該不會不知道吧?”
“知道啊,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啊,我怕你忘記了,來提醒你一下。這麼多年過去,你也不叫人去打理打理,恐怕樓梁都腐了。”
楊氏當然知道那一處房子,只不過她不想招惹。她知道小蝶被趕出龍灣鎮,是文賢貴幹的好事。如果自己去打理那一處房子,可能會招文賢貴的恨。所以這麼多年了,她不過問過,反正又不是沒房子住。
今天早上,文賢貴來提起那處房子,難道是真的讓她去打掃嗎?
“賢貴,你今天怎麼突然來跟我說這事?”
“沒什麼,那賤人永遠不可能回來了,總不能讓房子荒廢在那裡吧?我來告訴你,讓你打掃乾淨,過去住也好,租出去也好。”
文賢貴說著,起身慢慢走出楊氏家客廳。本來他是好心來告訴楊氏,楊氏卻如此戒備的對待他,使得他心情不好,也不想待在這裡了。
現在整個文家,能和他敞開心扉說話的,估計只有石寬了。活成這個樣子,也不知道是文家的錯,還是他的錯,唉!
賤人指的肯定是小蝶,永遠不會回來了,有可能是不敢回來,有可能是死了,永遠回不來。死了的話,那肯定是文賢貴殺死的。楊氏有些失神,看著對面的牆壁久久,眼睛也不眨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,文賢貴背了個小包,和周興踏上了去往縣城的公船。
周興昨天晚上就己經出到龍灣鎮,在鎮公所住了一晚,現在倆人結伴上船。
因為那天在金礦坪子上有過言語交鋒,現在倆人並沒有什麼話,上了船,各自看各自的風景。
到了縣城,遠遠就看見碼頭上站著石寬,以及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。即使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,依然能看到中年男人臉上長長的刀疤。
周興和文賢貴倆人都沒見過江老二,但那道刀疤己經告訴他倆,這就是青龍幫的二號人物江老二。
上了碼頭,周興不用石寬介紹,自己衝江老二打了個拱手。努力撐著他那三角眼,說道:
“這位想必就是翻江龍江二哥吧?”
江老二在龍灣鎮出現過的,文賢貴不認識他,他倒是認識文賢貴,這個跟文賢貴一起出現的,那絕對就是周興了。他也把手抬起來,抱了個拳,緩緩而說:
“把哥字免了,叫我江二就行。你莫不是人送綽號五步蛇的周副團長?”
周興只是陰險,並不陰冷。互相介紹過之後,他就一拍江老二的肩膀,熱情地說:
“哈哈哈,我這條蛇怎麼能敵得過你這條龍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