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和單連英走了之後,譚美荷有點恍惚,腦子裡想起了秦老三。這麼多年了,秦老三應該是死了,要不然怎麼樣也得託人帶回來點訊息啊。
秦老三沒有兒女,要是真的死了,那還要幫他守這個家嗎?
正在想著,張球無聲無息地蹲到了她的身旁,臉黑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。她知道張球又在疑神疑鬼,懷疑她和哪個男人有染了。撞了一下過去,低聲罵:
“剛才那男人是警務所的小七,人家有婆娘,你不是聽說了嗎?就是左額有塊大黑痣,不然可比你婆娘漂亮多了,不會勾引你婆娘的,你黑什麼臉啊?”
張球倒是不懷疑小七會和譚美荷有什麼不清不楚的,他是擔心其他的男人。
張球的爹張善去年死了,現在採這些草藥回來配成藥方,給譚美荷賣,就得他自己去採。這裡是鎮上,離大山還是有點遠的。
開始時,譚美荷讓他回五里排村,採上幾天的草藥,再拿到鎮上來。他硬是不同意,情願每天早趕晚趕,走更遠的路,那也要回到鎮上來住。
譚美荷那麼漂亮,早前又和那麼多男人有過那種事,誰敢保證他不在這裡,晚上會不會把男人叫來呀?
所以不管白天去到多遠的地方採藥,他都會在天黑之前趕回到鎮上,不讓譚美荷有一丁點的機會。
即使是這樣了,也擔心白天譚美荷會不會偷人。很多時候,他回到家,要是覺得譚美荷有點不對勁,就會把人拉進房間,扒了褲子,看那褲衩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。
前幾天聽說黃峰鎮賣陶碗瓷盆的梁老闆找了譚美荷,說是要租秦老三房子的事,可譚美荷卻不把這事告訴他。
今天他在山上找藥材,一首在想這件事。譚美荷不告訴他,那就是心中有鬼。那梁老闆有錢,專愛和別人家漂亮媳婦聊天,說不定早就和譚美荷勾搭到了一起。
越想,他的心就越不安,越不安就越不想幹活,索性早早地就回來了。回來看到譚美荷蹲在藥攤前發呆,也不招攬生意,那樣子就像是在等情郎一樣。
他的心情哪能好?這不,臉黑黑的,蹲到了旁邊。
不過他這人吶,不愛說話,心裡有所懷疑,那也只是憋在心裡。譚美荷自我澄清了,他就忍不住發問:
“今天那個賣破碗爛盆的梁老頭有沒有來找你?”
跟張球一起生活這麼久了,譚美荷對張球的脾性是摸得一清二楚,知道張球是懷疑她和梁老闆有染了,有些無奈:
“我要是跟那梁老闆好,你也看不住。你把我看得那麼緊,也沒哪個男人敢來惹我,你怕什麼啊?”
張球悶不吭聲,又不說話了。自己長成什麼樣,他自己清楚。長得這麼醜,不擔心婆娘跟其他男人好的,那就不是男人。
鄧鐵生這邊,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些舊木板,捆著一捆,扛在肩上,滿頭大汗地回家。
狗娃看到爹回來,跌跌撞撞地走過來,摟住爹的小腿,仰著腦袋向上看。
“爹爹,爹爹,抱狗娃。”
肩頭上的木板有些多,捆得又不是很好,有一頭都散開來了。鄧鐵生正想扔下來,狗娃過來抱住腿,想扔又不敢扔,只得叫道:
“狗娃不來,走過那邊去,快點,快點。”
狗娃哪懂得他爹累呀,拽著那褲腿不鬆手,還一首在那晃。
“爹爹抱,爹爹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