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香姐啊,我下午睡覺尿床了,趕緊趁天黑沒人看見了,拆出來洗,哪想到還是被你眼尖看到了。這頓飯必須吃你家的,不然你亂說出去,呵呵呵……”
這麼大了還來尿床,阿香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。刁敏敏這人平時喜歡開玩笑,她也就跟著開玩笑:
“看我這人,什麼不操心?操心起你來,這回好了,損失了一頓飯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森哥呢?還沒回來啊?”
在這一排住的西戶人家,除了蘇爾南,其他三戶都是經常走動的,不是你去我家找點辣椒醬吃,就是我沒事了,到你家坐坐。刁敏敏也不跟阿香客氣,自己就先走過去了。
“他啊,礦上的軍爺殺年豬,要殺六頭呢,今晚不知得忙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怪不得你不等他吃飯。”
“他去殺豬,有殺豬飯吃了,那要等什麼?”
“龍龍睡著了啊?”
“……”
在阿香家吃了晚飯,又閒聊了一會,刁敏敏就準備走了。在這鄉村,吃飽晚飯,就屬於真正的晚上,不是什麼重要的事,一般就不會再打擾人家。
刁敏敏走,阿香也關門睡覺。
刁敏敏走到了通道口這邊,並沒有回自己的宿舍。被子被單都拆下來洗了,回去也不知道怎麼睡,不如去找趙仲能。趙仲能這傻子,肯定還在痴痴的等著她的。
刁敏敏不是山裡人,但對夜路一點都不陌生。沒有幾天就過年了,二十幾的天空別說月亮,就連星星都沒有一個眨眼的,到處黑糊糊,看著像是窪的地方,踩過去有可能是一片石頭面。看著好像有什麼東西擋道,走過去了又什麼都沒有。
儘管如此,她的步伐還是很穩健,每一腳都踩在了該踩的地方,不消多時,就到了龍灣鎮,拐進了榨油坊裡。
榨油坊裡靜悄悄,也不知道趙仲能睡了沒有,她試探著推一下門,門竟然沒有閂,想必肯定還在灶堂前苦苦等待。
她脖子一縮,心裡發笑,躡手躡腳的走進去,想嚇一嚇趙仲能的。
進了這道門,還要走一段路,過第二道門,那才是炕茶籽果的地方。到了門旁,看到裡面火光搖搖曳曳,忽明忽暗,卻是沒看到趙仲能坐在灶堂前。
估計趙仲能是去水碾房那邊,翻那些被碾開的茶籽粉了。刁敏敏小小的失望,不知道是繼續在外面等,等人出來了,跳進去嚇一跳,還是首接走進去?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了沉悶的聲音:
“刁老師!”
想要嚇人,卻反被人嚇。刁敏敏一個激靈,轉回了身來。太久不用執行任務,她連背後有人,都差點感覺不出來了。
她驚不是全驚,半秒就知道故意裝得蒼老的聲音是趙仲能,但還是裝著受到驚嚇的樣子,順勢撲進了趙仲能的懷裡,把人摟得緊緊的。
“你嚇死我啦,把我嚇死,你想吃扣肉啊?”
“呵呵呵……你不也準備嚇我嗎?你也想吃扣肉啊?”
趙仲能也順勢把刁民民抱住,一切都這麼自然,沒有任何準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