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文賢瑞家的時候,石寬還很樂意和戴智恩聊,出到了大街上,看到這番熱鬧的場面,就想起了家來。
今年是他第一個不在家的年,文賢鶯帶著那麼多的孩子,怎麼過好這個年呢?孩子們知道他被抓了,還會像往年一樣快樂嗎?
聊著聊著,戴智恩感覺石寬的語言就越來越少,心不在焉,有時問上兩三句,才答上一句,而且還答非所問。便拍了一下那肩膀,說道:
“寬哥,你是不是走累了?”
走累倒不是,心不在焉是真的,這總不能拿來說吧,石寬便順著那話點了點頭。
“有點累,好久沒有看到這麼多人了,晃得眼暈。”
“那邊洋行前有地方坐的,我們去休息一下吧?”
戴智恩也不管石寬同不同意,上前幾步,拍了一下姐姐的肩膀,又說道:
“姐,大哥,大嫂,石寬累了,我和他到那邊洋行門口坐,你們去玩,回來了叫我們。”
“哦,好啊。”
沈靜香不怎麼待見石寬,不跟在一起走,那還省得尷尬,率先就回答了。
“懶人屎尿多。”
文賢婈則是撅了一下嘴,小聲低罵,然後不理戴智恩,拉著文心彤的手往前走了。
在戴智恩的引領下,石寬跟著走到洋行前的臺階上,那裡有很多人坐著休息,選了個空位他也坐下了,掏出了小煙叼在嘴裡,也遞了一個給戴智恩,問道:
“有火嗎?我沒有火?”
戴智恩擺擺手,沒有接過煙,笑道:
“我不會抽菸,你坐牢還有煙抽啊,這待遇好啊,我沒洋火,給你買一盒去。“
石寬也不阻擋,等戴智恩買了洋火回來,把煙點上,長呼了一口,這才把戴智恩都快忘記的問題回答了。
“託你姐的福,我在監獄裡啊,過得和外面沒什麼兩樣,就是行動,還有一些別的限制,其他的都挺好。”
戴智恩坐在旁邊的,玩著那洋火盒,臉上有些奇怪。
“我姐對你不差,走了那麼多關係把你安排那麼好啊,可我看她好像對你很不滿,這是怎麼回事啊?”
他和文賢婈的事,也不好對戴智恩說啊,石寬苦笑了一下,隨口回答:
“你姐不是說了嗎,我是什麼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的人,她對我怎麼可能滿意?要是我不是他的妹夫,她才懶得管我呢。”
“不對,你要真是像我姐說的那樣十惡不赦,那我賢鶯姐怎麼可能會要你?她可是當校長的人呢,又不是傻子。”
戴智恩可不相信文賢婈在飯桌上說的話,事實上用那種語氣說出來的話,誰都不會相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