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看到文崇仙就像被火苗舔過一樣，臉瞬間變色，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這是她認識文崇仙以來，文崇仙最為難過的一次。
別人有這種表情，她不知道是不是難過。但是文崇仙的，那就一定是，這些日子以來，她己經對文崇仙有所瞭解。不是失望至極，不會如此難過。
她也難過啊，可又有什麼辦法？和文崇仙就不是一路人，捆綁不到一起去。為了讓文崇仙更加相信她的話，說完沒有多久，她轉身就走。
夜裡，她摟著文崇仙送給她的玻璃瓶子，哭溼了枕頭。
待在這裡，以後難免還是會要和文崇仙碰面。要見一次就難過一次嗎？不行，不能那樣，那樣還不如死去。
張富的妻子阿梅就住在隔壁院子，平時不那麼忙了，也會到他們這邊串串門，拉拉家常。她得知阿梅以前是石寬頻去垌口乾活的，後來才和張富產生了感情，嫁給了張富。
還知道石寬這次坐牢回來，明年準備自己一起打理垌口的良田，還有許多許多的活。幹活就要人啊，阿梅是個女的，石寬當年都要。
她現在也是個女的，雖然還沒有成為正式的勞力，但爹和石寬是好哥們，憑著這層關係，自己去求，應該不會拒絕吧？
於是乎，今天就來到了石寬家。只不過是鼓足了勇氣，想好了說辭，真正到這裡時，卻是開口都不敢。
知道了狗妹的用意之後，石寬笑了笑：
“你是心琪家的人？你不在她家幹活，跑來跟我幹活？這不合適吧？”
狗妹急了，如果石寬不是大老爺，那她都想跺腳。
“我……我爹和你……”
說到小申，石寬心就有些沉，他嘆了口氣，又問道：
“是不是心琪她爹對你……”
“不是，不是，她對我很好，還說過年了，我幹活，就給我一半工錢。”
狗妹連忙把話搶過，不想石寬說下去。本來只是她逃避文崇仙，等下話題越說越大，連累到文賢貴，那就不好收場了。
又不是因為文賢貴，狗妹卻要跟他幹活，這得問清楚啊。
“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幹活？你總得有個理由，不然我怎麼能要你？”
狗妹狗妹咬著嘴唇，突然就憋紅著臉說：
“我不想和我娘在一起，一天悶悶的，從早到晚不說一句話，我受不了，我想到你那幹活，心情會好一點。”
玉蘭自從把孩子送走之後，人大變了一個樣。不過，這不是狗妹想離開的理由。石寬猜測狗妹這個年紀會有些叛逆，可能真的和玉蘭不合。要出來做事，自己養活自己，其實也不錯。
“那好吧，你認識靈悅嗎？到了那裡和她也有伴。”
“認識，你是要我了是吧？那過年我就跟著你了。”
狗妹高興啊，都搬出她娘來了，要是石寬還不收留自己，那也別無他法。幸虧娘這張牌還挺好用，實際上她娘根本不管她，她也喜歡她娘這樣，她想幹嘛還就幹嘛，還不用捱罵。
“嗯，我過年榨完油，你就跟我去，不過你得回去跟你娘說一下，你娘同意了才可以。”
看狗妹高興，石寬也高興。姑娘家的，長大了總有些話不想跟娘說，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女大不中留吧。這種情況正常，不必擔憂。
“她會同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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