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鋪不僅有後門,還有偏門。宋老大和吳西跑到後門時,遇到了被打退回來的江老二。
日本人做足了準備,怎能不堵住後門?江老二剛才帶兄弟們要從後門衝出,結果還沒衝出五米,倒下的弟兄就自己把路堵住了,這才又趕緊退回來。
只見到江老二,沒看到荷花,宋老大還以為荷花被打死了呢。一問才知道,荷花惦記著孩子,老早就離席回家了。他在心裡慶幸,青龍幫終於有人活著出去了。
他們來到偏門,衝了出去。這裡是一條斷頭巷,不出所料,日軍在巷口設好了埋伏,他們人一齣現,子彈就如雨點般打了過來。
迫不得己,只得又全部退回到己經燃燒起來的院子裡。正門是日本人的主力,後門敵人也不少,就這偏門的火力弱一些。要想突圍,唯有偏門。
江老二立即組織人員,架梯子在牆頭和巷子口的敵人射擊,讓人扛上那些厚厚的棺材的板做掩護,擋在偏門外,能往外挪一點就挪一點。
這不是最好的方法,屬於破釜沉舟,拼個你死我活的,能衝出重圍的機會不大。
巷子太小,也容不下這麼多人。宋老大就和吳西帶著一小部分人,再次從後門突擊。
宋老大是這樣想的,剛剛江老二才帶著大部分人從後門突圍,被打了回來。日本人應該不會料到他們還從後門突擊,出其不意,也許還能殺出重圍呀。
被他猜對了,打死了一堆人在後門,又沒有人再衝出來。日本兵就給人繞去前面街道,向龜田報告去了。留下來計程車兵放鬆了警惕,許多都掏出了煙,悠閒地抽著,就等上級下命令,衝進去搜查了。
宋老大他們慢慢的摸出門,翻越過兄弟們的屍體,和日本兵只有西五米了,才被發現。他們是有所準備的,率先開槍,好幾個日本兵都倒地了。
不過日本兵擺放有掩體,又訓練有素,很快就跳到了掩體後,迅速組織了反擊。他們雖然屬於襲擊,但也佔不了什麼優勢,兄弟們一個個東倒西歪死去。
也因為太近距離了才遭遇,宋老大還是帶領了七八個兄弟衝出了包圍,拼命地往前跑。被日軍追擊的過程中,又有幾個倒下。
這時候的安平縣,除了棺材鋪有火光冒起,其他地方一片黑燈瞎火。也難怪,槍聲不斷,還有更大聲的炮聲,誰還敢點燈啊?
日本人做足了準備,那就不能待在城裡,宋老大帶著所剩無幾的幾個人,左竄右竄,出了縣城,往北跑去。
日本人看來是要趕盡殺絕,都己經出了城,還在後面追趕著。他們沒命地跑啊,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後沒有槍聲響起了,吳西也被石頭絆倒,重重摔在地上,這才停下喘一口氣。
回頭看時,宋老大才發現,逃到這裡的,僅有他和吳西兩人,其他的弟兄都己經死去了。
他悲從心來,仰天怒吼:
“東洋矮子,他日若能東山再起,定要雙刀登門,一刀斬男,一刀砍女,滅了你們的種!如若無力,死了變鬼,陰魂漂洋過海,痛穿你們軀體。”
一路跑太累了,吳西倒下就無力起來,他緩慢地翻過身,看著暗淡的夜空,虛弱的說著:
“老大,你的話太好聽了,我們幾兄弟在菜市場投放西洋鏡,口才也算了得,怎麼就說不出這麼好聽的話來?”
“能說得出的,一定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你的口才以後一定好過我,起來,我們走吧,不然日本鬼聞著腥味又來了。”
宋老大一手提槍,一手去拽吳西。
吳西很累很累,眼睛都快眯了,他也想起來,可是身體很沉,根本無法起身。
“大哥,我肚子痛,腿也痛,不知道是不是中彈了,起不來啊。”
宋老大一驚,蹲下往吳西的肚子摸去,肋骨末端那裡,黏糊糊的一片,還真的是中彈了。再往那大腿上摸,和肚子一樣,又黏又糊。
“你沒有中彈,中彈怎麼還能跑這麼遠?起來,我扶你起來,快走吧,這裡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任憑宋老大怎麼拽、怎麼推,吳西就是起不來,腿都不能往回屈。他的眼皮更加重,眼珠也不想轉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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