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氏往木桶裡倒熱水,他就幫倒冷水,調和著水的溫度。一鼎鍋的滾水倒完,加上調和進來的冷水,幾乎小半桶了。
宋老大不用方氏教,三下兩下就把自己剝光,那把手槍壓在了衣服上,他抬腿跨進了桶,連腦袋一起潛入桶裡,舒服地搓了把臉。
等他把腦袋冒出水面,抹去臉上的水漬時。方氏也己經褪去衣服,抬腿跨了進來。
方氏五十多,不再年輕了。這麼近距離的看,皮膚己經有些鬆懈,肚子更是有了不少贅肉,但依然美麗誘人。
熱氣騰騰的水,隨著方氏慢慢沉入而一點一點的浮起來。在距離桶沿還有一兩寸時,一晃一晃地停住了。宋老大看著那一對胸脯在水裡晃動,忍不住嚥了口口水,自我調侃:
“想不到你我會以這樣的方式搭夥過日子。”
“世事如棋,誰又能料到呢?”
方氏捧水抹了一把臉,這才把己經擺在一張木板上的飯菜拿過來,就這樣架在了木桶中間。
這是一頓精緻的早餐,大海碗裡盛的是肉炒葫蘆瓜,香氣撲鼻,和人一起秀色可餐。兩碗大白米飯,還配了兩杯酒。一字擺開,像是在祭奠。
方氏端起了酒杯,衝宋老大晃了一下。
“來,我敬你一杯,敬你成為我的情夫。”
宋老大也拿起酒杯。
“這世上都是狗男女,敬我們成為狗男女,幹了。”
酒杯沒有碰到一起,但兩人都是一飲而盡,然後把酒杯甩過腦後,叮叮兩聲,落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兩人同時笑了起來,接著就是捧碗吃飯。
宋老大說了這些年所幹的壞事和好事,笑笑又哭哭,哭哭又笑笑。
方氏也說自己是個慾求不滿的女人,最開始的不滿,是不滿文老爺有別的女人,她只想單獨把文老爺霸佔。
後來的不滿,是不滿男人不憐香惜玉,她這麼一個絕代佳人也伺候不好,文老爺如此,管家陳壽之也如此。這些人都是道貌岸然,穿著華麗的衣服,實際內心貧窮得很。
世上真正對她好的男人,只有曲二和蘇明新了。這倆男人不僅讓她得到滿足,還讓她當了主人,可以隨意指揮。那些爭風吃醋的日子,使得她一度認為,這個世界己經變成女人來主宰。
只不過好景不長,遇上了宋老大這個仇家,最終讓這不能被人知道的夢破滅了。
飯吃完,菜吃光,水依舊熱得人心躁動。不需要誰提起,小木板被掀翻到一旁,倆人就摟在了一起,在那略顯狹窄的木桶裡動盪。
可能是宋老大需要方氏多一點,他需要這場發洩來平靜弟兄們一個個倒下的畫面。酒足飯飽,又泡了熱水澡,他渾身充滿了力氣,把木桶裡的水花弄得西濺。
也可能是方氏需要宋老大,曲二和蘇明新死了,她不再是女王,又變成一個需要依附男人的女人。宋老大是她現在世界裡唯一剩下的男人,她沒有的選擇,必須需要。
木桶裡的水本來滿滿的,經過兩人激烈的纏鬥,最終濺出去,剩下的只是剛剛淹過肚子。
平靜了下來,宋老大腦靠桶壁,向後仰著,雙手疲憊地架在了桶沿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方氏站了起來,也不擦去身上的水漬,輕聲說道:
“你在這歇一會,我去找套乾淨的衣服給你換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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