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氏傻了,柱子說得這麼清楚,她不可能不明白。她也很驚訝,驚訝柱子竟然惦記著她。她慢慢的推開柱子的手,喃喃發問: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是……”
柱子屁股離凳,喘著粗氣,再次抓住楊氏的手臂,很是激動。
“親家,不,茗月,你孤寡這麼多年,我也是個鰥夫。我仰慕你己久,你就讓我……就讓我……”
楊氏打斷了柱子的話,再次把手撥開。不過動作軟綿綿,言語也沒什麼力氣。
“不,我們是親家,不能這樣。”
楊氏站起來了,柱子跟著站起來,還想把人摟住。這時小麗的房間門開了,光亮中,小麗探出半邊身子。
“娘,爹,你們在說什麼?是不是在吵架?”
楊氏趕緊扭身,甩了一下手。
“吵什麼架啊?說兩句話大聲一點而己,知晚困了沒有,困了我帶她回來睡覺。”
小麗還沒回答,石知晚在裡頭先出聲了。
“親家娘,我還沒困,心柳也沒困。”
“困了困了,一會野貓出來了,快跟我回去睡覺。”
也不管石知晚困不困,楊氏進小麗的房間,把石知晚抱了出來,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這一晚,楊氏徹夜不眠,腦子裡想東想西。柱子在外面也把整包煙抽完,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第二天早上,楊氏照常早起,秋菊不在了,她還幫忙做一家人的早飯。
柱子卻是睡到了大中午,醒來後己經沒看見楊氏和小麗,他知道是去村西頭弄老屋地了,但不好意思跟過去。
柱子臉皮厚,但也尷尬啊,這種事情捅破了,好事成,那還好,不成,沒臉面對。
他在村裡遊走,找到了一個以前的狐朋狗友。硬是拿了好幾張中儲券,在張二嫂那裡強買了一隻雞,和狐朋狗友燉了吃。
半夜,雞爪喝光,酒瓶幹底,這才搖搖晃晃地回了家。
這不是他的家,是石寬的家,現在是楊氏的家。明天還是回龍灣鎮,躺在鎮公所裡爽。
燈不點,摸黑到了房間。倒在木板床上,他被子也不蓋,只往外吹氣。
房間裡很黑,但那小小窗戶照進來的光亮,還是勉強能看清屋裡的景物。這些景物靜靜地,一動也不動。整個房子都是靜靜的,所有人應該都睡著了。
過了一會兒,門口的方向,一團黑影出現,好像有人走進來。他揉了揉醉眼,仔仔細細地看,沒錯,是人,而且是楊氏,他驚呆了,雙手撐著身後,不知該說什麼。
楊氏關了門,腳步輕輕,連沙沙聲都沒有,慢慢地走到床沿,側屁股坐了下來。
“柱子,我想通了,你不是想和我睡嗎?我來了。”
想通了?柱子想不明白,楊氏怎麼就想通了?現在人就在眼前了,絕對不是在做夢。他使勁地嚥了兩口口水,摸索兜裡的洋火。
“那……那我可以睡你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