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昨晚就動員羅豎從山頭穿越,跳過崗哨出去找鄧鐵生。
這種事本來就應該男的來做,羅豎一點都不推辭,半夜就動身了。可她出去找了一圈,護鄉團的人告訴他,說鄧鐵生回來了。他不知道鄧鐵生為什麼回來?趕緊躲躲藏藏,越過崗哨,又回到石磨山學校。
鄧鐵生和小七都回了龍灣鎮,可把刁敏敏也弄得有些糊塗了。倆人商量,決定讓長相和動作,都不怎麼引起人注意的蘇爾南進龍灣鎮,瞭解情況。
就有這麼湊巧,還沒進到龍灣鎮,就碰見了石寬和文崇章。石寬和文崇章是要去垌口看一下那些稻田,他趕緊把事情告知了。
今年的早稻還好,雖然不是豐產,但也得了不少糧食。晚稻可就慘不忍睹了,因為日本人來的原因,大家都往山上躲,錯過了最佳的灌漿期,加上蟲害病害,許多稻田幾乎都是絕收。
石寬家垌口的還沒去看過,牯牛強也不敢來彙報。辛苦了這麼久,總要去看看還有多少可以收的。
所以昨天,石寬就向馬三申請了,說今天要和文崇章去垌口看一看。
種田、做買賣,這才有錢交租納稅。馬三自然是同意的,還給開了一張兩天的條子。
石寬高興壞了,想著終於可以趁機上山看看小女兒了。沒想到遇見了蘇爾南,蘇爾南還說了讓他這麼震驚的事,他喜悅的心一下子就沉了。
蘇爾南迴了石磨山學校,他和文崇章繼續往前走。過了哨卡,他就取出小煙來,先是送到自己的嘴邊,還沒叼上,手就往旁邊一揚,遞給了文崇章。
“阿章,抽菸不?”
爹從來沒叫過自己阿章,要麼叫章兒,要麼叫崇章,現在叫了,語氣還有點埋怨,文崇章就謹慎了起來。
“爹,我不抽菸,你知道的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你長大了,可以抽菸了。”
石寬苦笑一聲,把煙塞回自己嘴裡。
這麼明顯的埋怨,文崇章更是聽得出來。
“爹,我還是個孩子,在你面前,我永遠都是個孩子。”
石寬開始還只是感嘆,這會變成了嘲諷:
“是嗎?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了,怎麼還是個孩子?”
文崇章知道爹說的是成立新游擊隊的事,他不慌不忙,反問道:
“爹,你還有心打日本鬼子嗎?”
石寬一口煙霧吐出來,很是不服氣。
“我怎麼沒有心打鬼子了?別忘了,你們要把護鄉團變成游擊隊,手上的槍都還是我弄回來的,我不打鬼子,誰打鬼子?”
這是文崇章第一次感受到爹生這麼大的氣,但是他依然不慌,微微抬起腦袋,斜看天空。
“不,你錯了,你那只是自保,不是真正的打日本鬼子。我以前也和你一樣,想著只要日本人不動,我們兩邊相安無事,那就把日子好好地過下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