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崇章來垌口乾活的時間很久，和牯牛強己經是很好的朋友了。看牯牛強傷心，他心裡也難過。難過是會傳染的，一首難過下去，人也會沒幹勁。
“強哥，只要是種田人，難免會遇到這種情況，你也不必傷心。換個思維來想，沒得稻穀收，不正好給牛當草料嗎？”
這話是在逗自己開心，可牯牛強聽了更加難過，他猛吸幾口煙，把菸斗裡的殘渣敲掉，再次長嘆一聲。
“我也想當草料啊，割回來儲存費人工，稻穀都沒得收了，割稻杆回來當草料，那不是個事。把牛趕到田裡吃，倒省事了，可萬一黃皮子來了，趕不回來那麼快，牽回鎮裡吃牛肉，慧姐打死我不說，我也……我也……”
這沒說下去的話，讓文崇章感到形勢更加嚴峻了。日本鬼來了，不僅僅是稻田錯過管理，就連老百姓的生活作息都亂了套。
是啊，老百姓家有牛的，只能放在山上，不敢牽回來。放到這種空曠的稻田和荒灘，誰知道牛還是不是自己的？
在牯牛強家聊了一會，石寬和文崇章在古遠強的帶領下，往後山走去。因為後山住著人，大家不敢一同前去，牯牛強還得留在土排屋幫看人呢。
好不容易走到了半山洞，石寬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文賢鶯。文賢鶯出來解手，正準備回去呢。西目相對，誰都不說話，眼淚先流出來。愣了好幾秒後，這才相互奔跑過去，緊緊擁抱在一起。
石寬也不顧兒女們走出洞口觀看，抱了過後，對著文賢鶯的嘴就親下去。
“你黑了，是不是這裡沒有毛巾洗臉？”
見面的第一句話，問的竟然是這個。本來還感覺很甜蜜的文賢鶯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腦袋都來不及轉，口水噴了石寬一臉。
“對啊，這麼久了，我都沒洗過臉，你還敢親我？”
自己問話不覺得尷尬，文賢鶯的答話，卻讓石寬有些不好意思。同時也注意到兒女們的圍觀，便鬆開了手，碰了碰文賢鶯那己經扁平的肚子。
“小妹丁呢？在哪裡？給她取了什麼名字？”
文賢鶯還沒答話呢，石心愛就拽著盼盼的手過來。
“爹，有兩個妹丁，一個妹丁石妮姨抱著，是我的小妹妹。一個妹丁依萍表姐幫抱，是茜茜的小妹妹。”
高楓也生了個女兒，石寬替羅豎感到高興。跟著兩個女兒跑進了山洞裡，石妮在那候著呢，趕緊把懷裡的女嬰遞過來。
可能是石寬抽菸，身上有煙味。又可能是久不抱孩子，動作有些生疏。反正女嬰一到他懷裡，就動著小腦袋，閉起眼睛哭起來。
“小妹丁，爹來看你了，你怎麼不笑一笑？還哭起來了？”
跟著娘一起躲在山洞裡，石心愛似乎更加的懂事了。她伸手去托住小妹丁的腿，說道：
“爹，你要手掌張開，把她整個人托住，手臂向上抬一點，讓她枕得舒服，這樣她就不哭了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你這麼會，是不是經常幫抱小妹丁啊？”
好幾個兒女在這裡，雙手抱住小妹丁了，無法騰出手去撫摸其他的，石寬就側過身去蹭。
大家聚在一起其樂融融，問東問西之際。文崇章拍了拍文崇仙的手，小聲地說：
“崇仙，這邊來，我有點話要跟你說。”
文崇仙有更多的話要問文崇章呢，反而先開口了。
“日本鬼從我家搬走了沒有？他們有沒有把我家牆壁弄髒？”
文崇章不答這些，到了一旁，突然就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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