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貴這才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欠缺考慮,要害了石寬。他的心也慌了,抓住馬三的手臂,使勁地搖晃:
“馬三兄弟,你在他們家住了這麼久,知道他們不可能是游擊隊,可要幫他們說說好話啊。”
馬三還真的相信石寬不是什麼游擊隊,從來只有泥腿子上山打游擊,哪有大地主自己上山的?文賢貴能給一條小黃魚給他,那幫了這個忙,石寬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啊。
別看這些富人家己經被他們洗劫一空,但誰都知道,真正值錢的東西早就藏起來了。他把文賢貴的手撥開,狡猾地笑了:
“錢財乃身外之物,但錢財不沾身,人就是物外之物了。我和你關係這麼好,這個忙自然會幫,但我也只能是口頭上說一說,行動上還得靠你們自己啊。”
文賢貴有時候也很精明,一點就通。他明白了馬三的意思,捉住了那隻手,雙掌合起來拍了拍。
“我們會記著你的好的,一會我就把他帶去太君那,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“嗯,去吧,事不宜遲。”
當漢奸就得這樣,八面玲瓏,什麼樣的人都要交往一點。馬三推著文賢貴的後背,得意地笑了。
文賢貴到了石寬家,不管三七二十一,抓住石寬的後衣領就往外拽。出了院門,往西邊那條不怎麼有人的走的道上而去。
黃皮軍看見了,很是奇怪,提槍追了出來。不過被後面回來的馬三制止住,一個個又老實的回到院子裡去。
被拽了好遠,文賢貴還沒開口呢,石寬來了個旋轉,雙手把文賢貴的手扳下來,不高興地罵:
“你耍猴啊,這樣提拎我?”
“你要是猴,我倒省心了,你回來幹嘛?不知道我叫井邊去抓牯牛強了嗎?你和牯牛強關係這麼好,回來送死啊?”
文賢貴氣呼呼的,不反省自己辦事不周,反倒是責怪起石寬來。
石寬正想找文賢貴說這事呢,文賢貴自己先說了,他也就不客氣,一拳砸了過去。
“阿強也是你的朋友啊,幫你看糧食,護著你的孩子們,你說他是游擊隊,帶日本人去抓他,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拳頭打中胸口,文賢貴痛得一連咳嗽了幾聲。不過這一拳把他打冷靜了,他抹了抹咳出嘴邊的口水,哀聲嘆氣:
“良心?良心是什麼啊?最有良心的是阿芬,阿芬被這幫畜生糟蹋死了,我文賢貴要是還算個人,那就要為阿芬報仇,十倍百倍的報回來。”
說到這裡,文賢貴語氣變化了,獨眼狠辣,牙齒互磨,繼續說下去:
“我文賢貴沒有良心,從來就沒有,牯牛強不是我的朋友,他幫我看糧倉,幫我看孩子,我都給錢的。不出賣他,我怎麼對得起鬼霸三這個稱號?我出賣他,還是會給東西的,你幫我告訴崇仙,以後我們家的地,任由牯牛強挑選三十畝。”
文賢貴說的話沒有重心,也有點前言不搭後語。可是石寬懂,應該就是如他們在五竹寨後山猜測的那樣,要刺殺日本鬼。
石寬突然就有點同情,搭手在文賢貴肩頭,晃了一下,沉重地說:
“你要殺誰?殺井邊嗎?”
在石寬面前,不必要隱瞞,文賢貴捏緊拳頭,咬牙切齒。
“井邊一個不夠。”
石寬有點驚,又問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