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指著宣紙上那個被墨汁暈開的黑疙瘩。
“寫詩寫文章,最忌諱什麼?”
“最忌諱順著別人的調子往下唱。”
“人家起個頭寫詠梅,你跟著寫傲骨,就算你詞藻再華麗,那也是二流貨色!”
“你剛才說,怎麼在人家定好的規矩裡打?”
“這本身就錯了!”
老頭用手指敲了敲石桌。
“為什麼要順著他們的規矩打?”
劉光明張了張嘴:“可是……”
老頭首接打斷他:
“宋代青原惟信禪師說過一段話,你聽過沒有?”
“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,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。”
“及至後來,親見知識,有個入處,見山不是山,見水不是水。”
“而今得個休歇處,卻依舊見山只是山,見水只是水。”
老頭盯著劉光明的眼睛。
“你現在,就處在見山是山的第一層!”
“比如說,你看到的燕莎,就是個大商場。”
“你看到的進場費,就是攔路虎。”
“你看到的國內廠家,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”
老頭頓了頓,隨後接著說道。
“還是得跳出來,不要把商場當商場看啊。”
“你剛剛說,進場費啊,什麼費啊,那是表象!”
“他們要的到底是什麼?”
“往往就是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的時候,才能摸到命門所在啊。”
看山不是山……本質……
劉光明愣住了。
老頭這番話,如同洪鐘大呂,在劉光明的腦海裡迴盪。
當然了,他也一時間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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