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這些供銷社的人，可關注這事了，之前根本沒人敢接這個盤子啊！”
“你們願意接，那肯定接上了！”
李向東搖了搖頭，把昨天去招投標辦吃閉門羹的事，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從連夜新加的門檻，到走特批流程的日本松本商超。
“人家市裡的領導說了，要引進外資，要學習國外先進的現代零售管理。”
李向東語氣裡帶著嘲諷。
“所以啊，咱們這些本土企業，連遞個標書的資格都沒有啊。”
萬東強聽完，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隨後，他滿臉的震驚，迅速轉為一種憤怒。
“你是說，日本人？！”
“市裡要把供銷社賣給日本人？！”
萬東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。
在東北這片土地上，老一輩的工人對那三個字有著刻在骨子裡的複雜情緒。
但此刻讓萬東強最憤怒的，還不是歷史原因，而是現實的生存問題！
“放他孃的狗屁！”
“不行！這事兒絕對不行！憑什麼把我們賣給日本人！”
看著萬東強在這破口大罵，劉光明的腦子裡卻是突然嗡的一聲。
一道靈光閃過。
有了！
從昨天回來到現在，他一首都在等上京那邊的訊息。
他很清楚，經貿委肯定會出手干預。
可是，上層的博弈，往往需要時間，需要找證據，需要走流程，需要顧全大局。
可是現在，萬東強的話點醒了他。
上層路線不好走，那底層的路線呢？
沈市供銷系統，可是有著整整三萬名老職工啊！
這三萬人，加上他們的家屬，少說也是小十萬張嘴。
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地方政府都膽戰心驚的龐大群體！
在九十年代初，國企改革剛剛起步，最怕的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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