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指揮，49城來電。”
瀋海斌的聲音打斷了何彪的思緒。
何彪抬起頭，接過電報。
掃了一眼開頭，他眉頭微微一皺。
電報內容不長，但每個字都重如千斤，國內正在研究志願軍後續駐防與撤軍問題，請何彪同志結合敵我態勢、半島局勢、部隊狀態、後勤承受能力，提出完整意見。
末尾還特意加了一句：不要講空話，要講實話。
何彪看完電報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瀋海斌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何指揮，國內這是……”
“國內在撤軍問題上出現分歧了。”
何彪把電報放在桌上，走到地圖前，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中標註的三八線上。
而瀋海斌此刻有點緊張。
“何指揮，那您打算怎麼回？”
何彪沒有立刻回答，他點燃一支菸，深吸一口。
煙霧在昏暗的指揮所裡緩緩升騰，模糊了地圖上的標記。
過了許久，何彪反問了瀋海斌一句。
“海斌，你覺得應該撤嗎？”
瀋海斌愣了一下，他知道何指揮這是在考他。
沉思片刻後，他謹慎地回力：“從國內建設角度看，應該撤。部隊在外消耗太大，戰士也該回家了。”
何彪點點頭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但從半島局勢看，現在全撤有風險，李成宛剛挨完打，美軍雖然簽了協議，可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翻臉。”
何彪彈了彈菸灰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南韓軍雖然被打殘了，但美軍還在，裝備還在，只要給他們時間重新整編，隨時可能捲土重來。”
瀋海斌越說越心裡沒底。
“更重要的是咱們好不容易打到三八線，拉首了金城戰線，現在主力一撤，萬一敵人再動手，東北門戶怎麼辦？”
何彪吐出一口煙，眼神有些欣慰。
“海斌，你看得還算明白，確實就目前的這個情況而言，全撤不太現實，可是，國內的困難也是真的，這一仗打下來，國內付出太多了，幾十萬部隊長期在外，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，鐵路要修，工廠要建，老百姓要吃飯，不能讓戰爭把國家拖垮。”
瀋海斌不說話了。
這確實是一個兩難的選擇，撤，可能前功盡棄，不撤，國內壓力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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