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睡著以後，田雨把他放進小床，回身看何彪還坐在桌前，手指頭在桌上敲來敲去，像是在想事。
“老何，想什麼呢？”
“想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金陵。”
田雨在他對面坐下,倒了杯水推過去。“不是說手續還沒走完？”
“手續是手續，我這心裡琢磨著，回來一趟，總不能一天不歇就走。”
何彪端起水杯，沒喝，又放下。
“這樣，咱先在49城待幾天，我去拜訪幾位老領導，走完這些程式，再動身。”
田雨聽完，也沒多問，只應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看著辦吧，反正這幾天我先把東西收拾收拾。”
“謝謝你理解。”
“謝我幹什麼，這些年我理解得還少？”
田雨白了他一眼，起身去打水。
那盆水打得比平常熱，何彪把腳泡進去的時候，舒服得首哼哼。
田雨蹲在旁邊，拿毛巾給他擦，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老何，你這腳，走了這麼多路，比咱兒子那手還皺。”
“那是走出來的家底。
”何彪閉著眼，語氣裡帶點得意。
夜裡的事，兩口子分開三年多，誰也沒多說什麼，屋裡的燈滅得早。
兩個人美滋滋的睡了一覺，也許是久旱逢甘霖，也許是許久沒有那個行房事，這一夜的何彪呢像一頭小老虎一樣，做起了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羞羞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，何彪起得比往常還準時。
他穿好軍裝，帽子扣正，出門前跟田雨打了聲招呼。
“我去趟老領導家，晌午前回來。”
“去吧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專車一路開到城西一條老胡同，司機小周把車停在巷口。
“首長，到了，就是這家。”
何彪下車，往西合院門口走，門口站著一名警衛員，年紀不大，看著眼生，見何彪走近，警衛員往前一步，把路攔了。
“同志，這是私人住宅，禁止外人入內。”
何彪腳步停下，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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