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沒報備，我當時聽說這事,第一反應就是你何彪膽子肥了,前線打成那樣,不想著怎麼給國內減負擔,反倒惦記著挖金子,自私、貪婪，這兩個詞，我心裡都想過。”
何彪聽著，沒辯解，只是把杯子往桌上輕輕一放。
這話說得首，可老領導敢這麼說，說明心裡那口氣早就順了。
緊接著老領導話鋒一轉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不過後來，隨著第一批礦石運回49城,我看了賬，又聽了彙報，才明白你這盤棋下得多大。”
“半島那幾年,後勤壓力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,糧食、藥品、彈藥,哪一樣不是從國內一船一船地往前線運,咱們這邊缺人缺錢,前線還嗷嗷待哺。
你倒好,不聲不響,在雲山那邊挖出條路子來,礦石一批批運回來,填補的窟窿可不是一點半點。”
何彪聽到原志司主要領導給予的這番肯定，十分高興。
“老領導，謝謝您的肯定，這事我心裡也有數，當時確實沒想那麼長遠，就是覺得前線消耗太大，光靠國內一味輸血，早晚要出問題，雲山那邊有礦，閒著也是閒著,不挖白瞎了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老領導唸了一遍這句話，笑出聲來。
“何彪，你這話說得輕巧，可你知道這背後擔的是什麼風險?私自開礦,私自跟北韓那邊打交道,搞不好就是通敵,私吞的罪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幹？”
“知道也得幹。”
何彪把杯子放下，語氣很平。
“這筆賬我心裡算過，風險再大，可要是能減一分國內的壓力，多一分前線的底氣，我覺得值。”
老領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了點感慨。
“何彪啊，你這個人膽子是真大，腦子也是真活絡，這一手擱在別人身上,十有八九得栽進去,擱你這兒,倒真讓你玩成了。”
何彪聽到這話，臉上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。
“老領導，您別這麼說，這事說到底還是運氣好，金雄那邊也算配合，要是他哪天翻臉不認賬，我這盤棋照樣輸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運氣好？”
老領導搖了搖頭，並不認同。
“我這些年也見過不少膽子大的人,可膽子大跟腦子活是兩碼事,光有膽子沒腦子,早晚要出事,你這兩樣都佔了,才能這麼穩當地走下來。”
何彪沒再接這個話頭，只是把茶杯重新端起來，老領導這幾句誇得實在，可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，第三個分點出礦了，第西個分點還沒動靜，金雄那邊這幾天有沒有再起波瀾，瀋海斌那邊穩不穩，這些賬，還得他慢慢盤。
老領導忽然又問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這次出的這批礦石，具體量多大？”
“電報上沒寫具體數,只說己經裝車,預計三天後抵達49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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