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收拾行李那天，秀芹給他打包了三個包裹，一個裝衣服，一個裝吃食，還有一個裝的全是他那幾本翻得捲了邊的地圖冊子。
“你帶這些幹嘛，人家學院又不是沒地圖。”
“人家的地圖哪有我自己的準。”
李雲龍把包裹往肩上一甩，
“這可是我這些年打出來的寶貝，丟了都不換。”
秀芹沒再勸，送他到大院門口，看著他上了前往火車站的吉普車，這才轉身回去。
火車站人不多，李雲龍進站的時候，正好碰見丁偉和孔捷。
三人都是一身舊軍裝，站臺上打了個照面，誰也沒說話，先對著彼此愣了兩秒。
“你也來了？”
丁偉先開口。
“我要不來，能站這兒跟你說話？”
李雲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孔捷夾著個公文包，倒是沒搭理這兩人的鬥嘴，徑自往車廂方向走。
“別磨嘰了，車快開了。”
三人坐進同一個車廂，一路南下。
火車走了兩天兩夜，李雲龍前半程還有興致跟丁偉爭論戰術問題，爭到後來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靠在窗邊睡了過去，嘴角還流了點口水。
丁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搖了搖頭，跟孔捷小聲嘀咕。
“這傢伙，去學院進修，能坐得住？”
孔捷沒吭聲，只翻了翻手裡的報紙。
到了金陵站，天己經黑了。
三人下了車，站臺外僱了幾輛人力腳踏車，李雲龍坐上去，看著車伕吭哧吭哧地踩著，心裡那點煩躁又冒了出來。
“這地方，怎麼連個正經車都沒有。”
“人家這叫腳踏車，比你想的省事。”
丁偉坐在旁邊那輛上，笑他。
車子晃晃悠悠地到了附近的招待所，幾個人就在這裡下榻過夜。
睡覺的時候，李雲龍特意多問了一句。
“老丁，老趙，明天幾點報到？”
“通知上寫的是上午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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