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把煙按滅,站起來,臉上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。
“當年你在趙家峪繳我的槍,今天這滋味,好受吧?”
李雲龍一聽這話,臉上先是一僵,隨即也沒好氣地啐了一句。
“嗨,別提了,晦氣。”
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。
“我正愁沒人搭伴掃地,正好有你孔二愣子。”
“搭伴掃地?”
孔捷樂了。
“老李,你這話說得,倒像是咱倆來這兒旅遊的。”
倆人還沒說上兩句,角落又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不光他,還有我這個倒黴蛋。”
丁偉從堆著的雜物後頭走出來,手裡也提著一把掃帚,腦門上還沾了點灰。
李雲龍一愣。
“老丁?你也遲到被罰了?”
丁偉嘆了口氣,把掃帚往地上杵了杵。
“可不是嘛,都一樣,誰也別笑話誰,晉西北鐵三角,今兒湊一塊兒掃大街了。”
三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時間誰都沒說話,倒是孔捷先笑出了聲。
“咱們三個,當年打鬼子的時候,誰能想到會有今天這一齣。”
孔捷把掃帚往李雲龍手裡塞。“來,老李,這是你的傢伙,別嫌輕。”
李雲龍接過掃帚,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,心裡那口氣還沒順。
“我說,咱們仨都是帶兵打仗的軍長,如今拿著掃把掃地,這事說出去,得多丟人。”
“丟人是丟人。”
丁偉往門口走。
“可你不去掃,老李,你信不信,那老首長的賬,比遲到罰掃馬路厲害十倍。”
這話把李雲龍的火氣又壓下去一截。
他跟這個老首長打了這麼多年交道,清楚這人平時看著和氣,真要認真起來,誰都得掂量掂量。
“行了,少說這些沒用的。”
李雲龍把掃帚往肩上一扛,率先往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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