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回到宿舍，把覆盤筆記攤開。
寫了三行，停住了。
他把筆擱下，盯著本子上那幾行字，腦子裡轉的不是覆盤內容，是剛才在何彪辦公室裡那最後幾句話。
周副主任說的不是我這三個字。
如果背後的人是劉主任，周副主任大可以說有人讓我乾的，或者我是替別人乾的。可他偏偏說的不是我。
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撇清自己，不像是在指別人。
李雲龍拿起筆，在紙角畫了個圈，也許是他想多了，審俘虜那套經驗放在這兒不一定管用，戰場上的人跟辦公室裡的人，腦子不一樣，可他心裡那根弦就是沒落下來。
門推開了，丁偉進來。
“老李，你回來了？老參謀長怎麼說？”
“說讓我寫覆盤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雲龍低頭繼續寫。“你以為他還能給我發勳章？”
丁偉走到自己床邊坐下，腳翹到床欄上。
“對了老李，你那張紙，是我交給老參謀長的。”
李雲龍筆停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李雲龍頭沒抬。“我拿著那玩意兒去找院長，性質就變了。”
丁偉愣了一下。“這話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老參謀長。”
丁偉把腳從床欄上放下來。
“我就說嘛，老參謀長這人，算得細。”
李雲龍沒接話，繼續寫。
丁偉看他不吭聲，也沒再問，翻了本書看。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鉛筆劃紙的聲音。
寫到第二頁，孔捷回來了。
“老李，食堂裡都在說你的事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這次幫老參謀長解了圍，院長都誇你了。”
李雲龍把筆一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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