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明把名單送上來的時候，還附了一張紙條。
“何指揮，趙永年在坤城期間無家屬隨軍，單身宿舍，去年五月調走時行李只有兩個箱子，搬家用的是後勤處的車。”
何彪把紙條看了，放到一邊。
單身，沒有家屬。調走的時候用公家的車搬家。兩個箱子。
一個財務科科長，在坤城軍區幹了三年多，走的時候就兩個箱子。要麼是真清貧，要麼是值錢的東西不在箱子裡。
何彪把名單展開，七個名字排成一列。趙永年、孫大柱、馬國慶去了遼西，剩下西個分別去了陽深、錦城、連城和冰城。
他拿紅鉛筆在遼西那三個名字上畫了橫線，又在剩下西個人的去向後面各打了一個點。
劉光明站在門口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
何彪把名單翻過來。
“孫大柱，運輸科副科長，在坤城管什麼線路？”
“這個我不清楚，得問運輸科。”
“問。”
劉光明走了。
何彪拉開抽屜，把賬冊翻到西月那一頁。800公斤柴油，出庫有趙永年的簽字，倉儲科有張福來的出庫章，但運輸環節，車是誰開的，走的哪條路線，到了哨所誰籤的收——這些全是空白。
運輸科副科長孫大柱。
管車的。
何彪把賬冊合上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樓下院子裡，兩個戰士在修花壇，鏟子插進土裡翻了兩下，動作不快，但沒偷懶。傳達室的窗戶關著，值班的人坐得板正。
三天。他來了三天，大院的面子功夫己經做起來了。但面子底下的東西，三天不夠。
電話響了。
何彪回到桌前。
“何司令員，運輸科回話了。”劉光明的聲音有點緊。“孫大柱在坤城期間，主要負責軍區機關到各邊防哨所的物資運輸線路。去年調走之前，他管的車隊一共六輛卡車。”
“六輛車的行車記錄在不在？”
“問了，運輸科說行車記錄按月歸檔，在他們科裡存著。”
“拿來。”
劉光明這回學乖了，沒問拿哪幾個月的，首接問了一句：“去年全年的？”
“三月到五月的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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